2019年12月20日,英国议会以358票对234票通过了首相约翰逊提出的脱欧方案。这一历史性的投票结果,为英国正式脱离欧盟铺平了道路。果不其然,英国于2020年1月31日如期脱欧,彻底揭开了欧盟最后的遮羞布。欧盟副主席弗蒂默尔曼毫不掩饰地表示,英国的离开深深伤害了欧盟的“心脏”,让这个自称统一的欧洲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
尽管英国长期被称作“搅局者”,但不可否认的是,失去了英国的欧盟,其整体稳定性也随之大打折扣。德国和法国见状,试图通过建立德法联合议会来推动更深层次的欧洲一体化,以期稳住欧盟局势。两国希望,只有更紧密的合作,才能让欧洲真正摆脱美国的影响,向世界新霸主的地位迈进。然而,这样的美好设想不过是奢望。疫情如同一面照妖镜,将欧盟的脆弱暴露得淋漓尽致。 疫情初期,意大利成为欧洲疫情重灾区,但当其向“老大哥”欧盟寻求援助时,却遭到拒绝,更令人震惊的是,其医疗物资还被德国扣押。疫情冲击下,各国经济急速下滑,亟需印钞以缓解经济颓势和民生压力,但印钞权牢牢掌握在欧盟手中,意大利和荷兰等国再次被拒之门外。欧盟27国之间的口水战一触即发,看客们目瞪口呆,所谓“欧洲一家亲”的表象瞬间破裂。 回溯历史,欧盟自1991年成立,至今已有30年,但其历史渊源可追溯到1952年的“欧洲煤钢共同体”,实际上已近70年的历史。然而,纵使岁月更迭七十年,欧盟依然如散沙般脆弱,这是为什么? 根源在于历史遗留问题和缺乏真正的领导者。纵观欧盟发展史,统一之路艰难异常。27个成员国看似维持表面和平,实则因利益纷争随时可能撕裂。当矛盾爆发,历史旧账便被翻出来。以六大创始国——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为例,随便拎出两个国家,几乎都曾兵戎相见。尤其是德国、法国、意大利三国关系微妙,自查理曼帝国分裂以来,战争的阴影从未消散。一战中法国500万阵亡士兵的惨痛记忆,也让两国间的历史恩怨挥之不去。 创始成员国尚且如此,其他成员国或多或少也有过冲突。欧盟政治上虽力求民族兼容,但在各国互不服气的状态下,要真正凝聚力量几乎不可能。一个强有力的主导者本可扭转局面,但谁来担当这一角色?谁也推不出来。英国未脱欧前,虽在经济一体化上支持欧盟,却对政治一体化保持距离,只能扮演“太极搅局”的角色,既参与又阻碍。 欧盟零关税壁垒一出,德国凭借强大的制造业席卷欧洲,经济持续腾飞。德国虽有统一欧洲的政治野心,但军事上因两次世界大战留下的历史包袱被限制发展。其策略是借助欧盟经济实力潜移默化地推进政治统一。然而,经济虽强,政治与军事不足,使德国难以成为欧盟的真正掌舵者。法国曾可与之匹敌,但英国脱欧后,三足鼎立的格局消失,德国与法国开始互相制衡、拆台。除两国外,意大利、卢森堡、奥地利等国虽紧随其后,却无法挑大梁,各怀小算盘,政治上无法统一,欧盟自然如散沙。 经济发展不平衡同样是欧盟难以团结的原因。欧盟贫富差距显著,保加利亚人均月收入不到600欧元,而德国人均月收入高达4000欧元。西欧富国和东欧穷国的差距极大,贫穷国家的民众自然而然心生不满。根本原因在于欧盟没有完善的财政政策,却严格掌握印制欧元权力,无法实现有效的财政转移。次贷危机时期,美国大量美元流入欧洲,欧元贬值,欧盟无力平衡贫富国家利益。德国经济强国通过压榨贫穷国家,进一步加剧差距,大量年轻人才流向富裕国家,形成新一轮的不均衡。这种现象在欧盟内比比皆是,就像中国年轻人向一线城市流动,但中国有宏观调控政策,而欧盟却缺乏类似机制。 最典型的例子是希腊,其工业化水平薄弱,赖以生存的唯一支撑是欧盟的财政援助。欧盟无法彻底解决其危机,只能不断注入“血包”,维持希腊的“生命”。分配不均成为欧盟长期难以团结的核心问题,谁都不愿被压榨。 军事一体化则受到美国和英国的阻碍。欧盟缺乏独立军队,无法真正捍卫自身利益。英国长期通过维护欧洲分裂确保自身霸权,美国则无法容忍一个强大团结的欧洲。即便法国有能力承担军事一体化重任,也因历史敌意、希特勒阴影以及美国施压而放弃尝试。军事一体化无法实现,欧盟自然缺乏防御和凝聚力。 文化差异也是隐形障碍。欧盟成员国信仰天主教、新教和东正教三大宗教,27个成员国有24种官方语言。价值观和文化差异巨大,纵然外表和平,也难掩内部裂痕。欧债危机、恐怖袭击、英国脱欧、难民问题,再加上新冠疫情,将欧盟长年累积的问题一并暴露,给人“大厦将倾”的感觉。许多人唱衰欧盟,认为欧洲无法真正统一。但国际局势瞬息万变,结果仍未可知。英国脱欧之后,人们开始猜测下一个可能离开的国家。或许,欧盟散架并非坏事,精简重装,反而能让其在未来局势中轻装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