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皇帝最看重的是什么,笔者认为,答案无疑是权力。失去权力的皇帝,就像失去了生命的灵魂,再高的威仪也只是空壳。正因为如此,皇帝最痛恨的,是那些可能剥夺自己权力的人——无论是大臣还是亲近之人,只要构成威胁,皇帝便会不惜一切手段除之于无形。因此,那些在历史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大臣,往往也难逃善终的命运。
在皇权的威胁中,外戚始终是不可小觑的一环。自古以来,历代皇帝都严禁后宫干政,其根本目的是防止皇后的娘家势力坐大,从而对皇权形成潜在威胁。然而唐朝却另辟蹊径,尤其是唐高宗、唐中宗和唐睿宗这三位皇帝,对女性的容忍几乎到了纵容的程度。 唐高宗与武则天的关系无需多言。他不仅毅然将武则天从感业寺迎回,还允许她参与朝政,甚至在他病重时,拒绝任何儿子或大臣代理摄政,执意让武则天代行皇权。更令人称奇的是,武则天曾是唐太宗的妃子,也算唐高宗的庶母,权力与伦理的交织,让这一决定显得极为大胆。 至于唐中宗和唐睿宗,他们似乎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对身边的女性同样极为宽容。唐中宗复位后,韦后与安乐公主几乎能为所欲为,而唐隆政变后复位的唐睿宗,对妹妹太平公主更是纵容有加,几乎凡事都要听从她的意见。由此不禁引出问题:为何唐朝皇帝对女性如此宽容,以致政权旁落,后悔莫及?笔者认为主要有四大原因。 首先,是出于情字。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唐高宗、唐中宗、唐睿宗却对自家女性有着深厚的情感。唐高宗对武则天的情感可谓刻骨铭心——为了她,他废掉王皇后,不顾群臣反对;为了她,实现二圣临朝,不顾礼制;为了她,将父亲的妃子立为皇后。这份情感是武则天能够顺利步入权力巅峰的根本保障。 唐中宗李显则在被废为庐陵王后,身处低谷,唯有韦后与安乐公主在旁不离不弃。正是这份情谊,让李显在复位后对母女二人宠信有加,却也埋下了日后被合谋毒死的隐患。唐睿宗李旦纵容的是妹妹太平公主,虽非妻子,但兄妹之情同样深厚。太平公主权势滔天,甚至背后诬陷太子李隆基,李旦虽澄清事实,却未对妹妹施加惩戒,这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出于兄妹情分。 其次,这些女性都有坚实的底牌。武则天凭借唐高宗的深情,既是贤内助又能理政。韦后凭借当年不离不弃的陪伴与生育功劳,让唐中宗难以违逆。太平公主则既有兄妹深情,也有唐隆政变的功绩加持,李旦若不顺从,等于忘恩负义。正是这些底牌,使得皇帝在权力运作中不得不对她们手下留情。 第三,政权旁落,皇帝亦无可奈何。唐高宗病重后,将摄政权交给武则天,她的权力已超越常人可及;韦后背靠韦家与武家势力,辅以上官婉儿等智囊,李显几乎无法掌控;太平公主更是掌握宰相和禁军核心,将唐睿宗置于被动。纵使后代如李隆基,也难轻易对付太平公主,可见皇帝纵容的后果何其严重。最后,与皇帝性格密不可分。唐中宗、唐睿宗或许都遗传了唐高宗的仁厚基因,为人心善,不忍与女性过于计较。李治深爱武则天,唐中宗和唐睿宗对韦后与太平公主亦念及情分与功劳,不忍施压。这种心善,使得女性在朝政中有机可乘,从而形成了历史上的权力偏移。 事实上,唐太宗晚年的心迹早有端倪。他曾打算除掉武则天,但武则天一句青灯相伴,聊此余生令他无从下手,宽容之心延续至子孙,最终让李唐江山差点因几位女性而陷入危机。然而,这也在某种程度上,为古代女性争得了一席之地:武则天、韦后、太平公主的出现,让世人看到,女子亦能掌权,何必总说女子不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