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说再见——你希望那一刻，是什么样子？”

5月27日，《当我说再见的时候》生命教育思政情景剧在金山区金山卫镇首演。台上，演员用真实的病例故事叩问着每一个观众，我们该如何面对死亡？

该剧以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安宁疗护”病房为背景，讲述了吴阿婆和小雨两位年纪不同、人生境遇各异的终末期患者，在生命最后旅程中的心灵蜕变。吴阿婆豁达坦然，选择有尊严地谢幕；小雨因不舍年幼的女儿一度执着于过度治疗，在“爱的港湾”安宁疗护团队的守护和吴阿婆的感召下，最终放下恐惧，在爱与体面中与家人完成了最后的告别。

“这是一堂面向全社会的生命教育课。”编剧沈柔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希望通过这个故事，让更多人明白，安宁疗护不是放弃治疗，而是选择另一种治疗——抚慰痛苦、消解恐惧、排解孤独，让每一个生命在最后一程依然体面、温暖、被爱。”

故事全部来自真实病例

剧中每一个催泪的细节，都源于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安宁疗护病区发生的真实案例。创作团队自今年2月起对安宁疗护进行了系统了解。

难以摆脱病痛的折磨，想要达成年轻时的心愿，放不下对子女的挂念，难以获得家人亲戚的理解，甚至是内心面对日渐憔悴的自己的抗拒……这些复杂又催泪的现实情节，在剧中通过精彩演绎巧妙融合、直击人心，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如何面对死亡”这一沉重又深刻的话题。

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朱海虹介绍，安宁疗护是为疾病终末期或老年患者在临终前控制痛苦与不适症状，提供身体、心理等方面的照护和人文关怀，同时减轻家属心理哀伤。“最终目的是让患者有质量地度过人生最后时刻，好好告别、减少遗憾、坦然面对。”

三个多月的创作背后，是这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安宁疗护团队沉淀了十多年的实践经验。

基层医院的“安宁疗护”实践

2014年10月，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安宁疗护工作被列为“上海市第二批市政府实事项目”。此后，该中心按照“五全”（全人、全程、全家、全队、全社会）照护理念和“五心”（细心、耐心、舒心、贴心、热心）服务宗旨持续探索，逐渐形成了“八个一”（一本书、一部话剧、一个团队、一个典型、一串数字、一种模式、一个工作室、一个品牌）的服务特色。其中，以总护士长杨慧峰命名的安宁疗护劳模创新工作室被评为“上海市劳模创新工作室”。

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因乳腺癌晚期被医院判定生存周期不足一周。子女带老人住进安宁疗护病房后，在医护人员和志愿者的悉心照护下，老人不仅安稳度过了剩余时光，更在子女陪伴下体面走完人生最后旅程。事后，老人的子女专程给医院送来锦旗致谢。

据了解，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安宁疗护病区已累计收到家属送来的锦旗、表扬信80多件，每一声“感谢”背后都是一个动人的生命故事。为缓解临终患者的不适，中心还引入了芳香疗法、音乐疗法、中医技术等手段，并注重对患者和家属的人文关怀与心理慰藉。

老龄化社会下的积极探索

除了院内服务，安宁疗护也延伸到了家庭病房。

“相比于医院，居家安宁疗护能为患者提供更熟悉、安心的环境。”杨慧峰说。自2014年起，金山卫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同步推出居家安宁疗护服务，每周定期由医护团队和志愿者到患者家中，提供症状缓解、创口护理、心理疏导等服务，成为基层医疗的一大特色。

朱海虹表示，金山拥有广袤的农村，受传统观念、本地风俗等影响，患者需求更加多样化。“随着老龄人口增多，居家安宁疗护对有需要的人来说，不失为一种选择。”

家住飞虹南村的陆老伯就是接受居家安宁疗护服务的一员。在安宁疗护团队七个多月往返37次的照护中，中医调理、造口和皮肤护理、理发服务、心理疏导一一跟进。陆老伯的家属事后送来锦旗和感谢信，双方结下了长久的情谊。“尊重生命的过往，体会爱与被爱，这也是我们在安宁疗护工作中的感悟与收获。”杨慧峰说。

让更多人了解安宁疗护

情景剧中，通过角色“方宁”护士长的口吻，一段台词道出了现实困境。

“截至去年，全国已建成超过4000家安宁疗护试点机构，覆盖185个市（区）。但每年约700万终末期患者有安宁疗护需求，实际受益人群仅约60万，不足10%。还有太多人不知道安宁疗护的存在，太多家庭在痛苦和纠结中挣扎，太多生命在最后日子里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