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电视剧《主角》播出至第17集。在最新的剧情内容当中，伙房的胖大厨想要性侵害女主角，结果被赶来的良善大厨制止，并且对其进行殴打。电视剧播出之前，便有一个“小作文”说，原著小说当中，女主角被性侵害了，造成了永久的精神创伤，坐等电视剧如何呈现。电视剧《主角》播到这里之后，没有按照既定的故事进行讲述，相反，它采用了“未能得逞”的方式。剧作，为什么要“做减法”呢？

从“已经得逞”到“未能得逞”，电视剧《主角》的叙事，当然是对小说和现实做了减法。但是，这种减法，是对很多观众的情绪照顾。严肃文学作品和改编出来的电视剧作品之间，往往都存在这种减法关系。换言之，咱们的电视剧叙事尺度，是远远小于严肃文学作品的。这可能和严肃文学作品的受众并非大众有一定量的关系吧。

严肃文学的受众，应该是知识层次更高的。他们的知识储备和生活阅历，让他们可以接受更为残酷的小说内容。而电视剧的受众，则更为大众化一些。甚至于，很多电视剧的观众，都是没有严肃文学阅读经验的。他们对于现实主义作品的承受能力，是相对有限的。咱们很多低端观众，甚至于只能看看粉底液将军和粉底液武侠之类的，只能在小打小闹当中打情骂俏。

像小说《主角》，因为是严肃文学作品，其实就不用考虑太多读者接受的问题。严肃文学创作对标的是现实，现实是怎样的，严肃文学就敢于写成怎样的。具体到《主角》这部严肃文学作品当中去，在一个县剧团当中，没有了舅舅的保护之后，一个烧火的小丫头确实容易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性侵害。甚至于，在这类剧团当中，米兰这样的角色，也有被团长性侵害的可能性。

如果我们更深层次地观察生活，甚至于会发现，这种事情，在很多地方都是广泛存在的。而且，这些事情的屡次发生，是逐渐干扰人物角色的性格养成的。互联网上有个段子，说一位大姐被侵害之后感慨，幸亏只是侵害自己，不是抢鸡蛋。这其实不是玩笑，而是一种莫大的生活写实。但这种写实，是挑战很多生活小白的价值认知的。

很多人被生活保护的很好，是没有见过生活当中腌臜的一面的。而严肃文学作品则不然，它就是要把生活当中最腌臜的东西讲述出来，并且让读者们直面生存的真相问题。正因如此，很多知识储备、生活阅历储备不足的人，是达不到阅读严肃文学的那个门槛的。我经常说，读严肃文学的读者，比看影视剧的要高级很多，便是这个原因。

正因如此，对于严肃文学的影视化改编，也就面对这个问题了，要不要完全遵从原著，把最真实、最惨痛的真相用电视剧的方式呈现出来。我先举个例子。比如说余华的《活着》。叙事尺度非常大。到了张艺谋改编出来的《活着》之后，其实就是做了非常大的减法了。读完了余华的《活着》，张艺谋的《活着》根本没法看。但是，影视化改编当中，连张艺谋都要做减法的。

回到《主角》当中来，电视剧版本当中，胖大厨想要性侵害女主角，但是未遂。随着瘦大厨的赶到，这个胖大厨被棍打了，并且逃之夭夭。这样的改编，对于绝大多数的观众而言，则都是可以接受的了。一旦胖大厨得逞，并且没有因此被制裁，那可能会在很多普通观众那里造成追剧“创伤”。普通观众对于现实主义的思考能力是相对较弱的。

基于此，我认为，电视剧《主角》在这个大情节上做了减法，属于对一般观众的追剧情绪的照顾。电影和电视剧作品暂时还无法实现严肃文学能够实现的深度。对于那些要求深度的观众，不如成为严肃文学的读者。（文/马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