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凌晨三点,瑞士莱克斯的雪道上,22岁的谷爱凌完成了最后一滑。四周前,她在米兰冬奥会的U型池项目卫冕成功,拿到了个人第三枚奥运金牌。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某个海岛度假,或者至少在北京的家里休息。但她没有。她临时决定参加这场雪盟联赛的总决赛,理由是“我还不想让这个赛季就这么结束”。
比赛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对手是加拿大选手格兰尼。两轮滑行,谷爱凌分别得到88.7分和85.7分,格兰尼的分数是51.0和59.2。2-0,谷爱凌进入四强。这场胜利让她提前锁定了本赛季雪盟世界冠军的头衔。也就是说,后面的比赛无论输赢,她已经是年度总冠军了。
半决赛的对手是英国名将佐伊-阿特金。谷爱凌的第一滑拿到95.25分,这是当天所有选手中的最高分。阿特金得到89.0分。第二滑,谷爱凌92.0分,阿特金91.0分。又是2-0。从88.7到95.25,她的分数在提升。高度、难度、动作的完成性,都比前一场更好。
决赛对阵加拿大选手埃米-弗雷泽,她是米兰冬奥会这个项目的第四名。谷爱凌的第一滑91.0分,弗雷泽81.5分。第二滑出现了状况。谷爱凌在落地时触雪,只得到66.0分。弗雷泽看到了机会,但她的第二滑也失误了,34.0分。66.0对34.0,谷爱凌赢下这一局。2-0,她拿到了莱克斯站冠军。
三场比赛,三个2-0。这是雪盟联赛的赛制,一对一淘汰,每场三局两胜。谷爱凌没有让任何对手赢过一局。她在冬奥会后的首秀,以这样的方式完成。雪盟联赛由三届冬奥冠军肖恩·怀特创立,采取邀请制,赛季总奖金250万美元。谷爱凌成为这项赛事历史上第一位自由式滑雪世界冠军。
比赛服袖口的位置,印着一行小字:北纬39°54',东经116°23'。这是北京的地理坐标。谷爱凌穿着这件衣服比完了三场比赛。最近几个月,美国的一些媒体和民众批评她不为美国队出战。她曾在社交平台上回应过这些声音,也多次公开表达对中国的感情。这次她把坐标印在比赛服上,滑行时袖口会随着动作摆动。
米兰冬奥会上,谷爱凌参加了三个项目。坡面障碍技巧银牌,大跳台银牌,U型池金牌。这是她第二次在单届冬奥会上拿到三枚奖牌。四年前的北京冬奥会,她也是两金一银。现在22岁,她已经拥有三枚奥运金牌和三枚银牌,成为冬奥会自由式滑雪项目中奖牌最多的运动员。
雪盟联赛本赛季有两站比赛,云顶站和莱克斯站。谷爱凌都拿到了冠军。年度积分榜上,她排在第一。莱克斯站的16位选手来自全球各地,都是顶尖的自由式滑雪运动员。比赛从3月20日开始,持续到21日凌晨。中国的观众在睡梦中时,谷爱凌在瑞士的雪道上完成了三次对决。
四分之一决赛后,随着主要竞争对手斯维娅-欧文被淘汰,谷爱凌的积分已经足够确保总冠军。也就是说,半决赛和决赛她可以放松比,但她没有。半决赛的95.25分,决赛第一轮的91.0分,她还在往上走。直到第二轮落地时的那次触雪,66.0分,这是她当天的最低分。但对手的分数更低。
谷爱凌的社交媒体在比赛前更新过一段训练视频。她穿着那身融合了龙元素和青花瓷图案的定制战袍,在瑞士的雪道上滑行。配文是“根本离不开这片雪场”。从米兰冬奥会结束到莱克斯站比赛,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月。这期间她去了米兰时装周,飞回北京参加了总结大会,看了女排比赛,听了德云社相声,吃了饺子。然后去巴黎参加活动,到旧金山参加春节游行,在洛杉矶晨跑。最后回到瑞士,回到雪场。
雪盟联赛的直播画面里,谷爱凌完成动作后会看向裁判席,等待分数打出。95.25分出现时,她点了点头。91.0分时,她摘下了护目镜。66.0分时,她看了看落地点。颁奖仪式上,她拿着两个奖杯,一个是莱克斯站冠军,一个是赛季总冠军。背景是莱克斯的雪山和夜空。
比赛服上的北京坐标,在镜头特写里能看清数字。北纬39°54',东经116°23'。这个位置大致在北京的中心区域。谷爱凌在赛后没有接受采访,但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照片,是袖口的特写。没有配文,只有一个定位:瑞士莱克斯。
三场2-0,最高分95.25,最低分66.0。提前锁定总冠军后依然连赢两场。冬奥夺冠四周后临时决定参赛。比赛服上印着北京坐标。这些元素放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凌晨发生在瑞士雪山上的事情。谷爱凌今年22岁,这是她转为中国国籍的第七年。她考上了斯坦福,拿到了奥运金牌,现在又成为雪盟联赛的历史首位世界冠军。
雪还在下。莱克斯站的比赛结束了,但雪盟联赛的赛季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对谷爱凌来说,这个赛季的冠军已经到手。两个奖杯放在一起,灯光照在奖杯表面,反射出雪道和夜空的光。她穿着那件印有北京坐标的比赛服,站在领奖台上。镜头拉远,雪山成为背景。远处有灯光,近处有雪。
一个运动员在巅峰期选择继续比赛,而不是休息。一个冠军在已经锁定总冠军后依然认真对待每一滑。一个22岁的女孩在袖口印上北京坐标,然后去赢下比赛。这些事情发生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地方。瑞士莱克斯,雪盟联赛总决赛,谷爱凌。
打工人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