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写“这道题”，我去做了两件事：第一，去查阅牛顿的生平；第二，把同样的问题提问给ChatGPT。这两件事，本身就很过去与现在。查阅生平，是人类习惯的从已有知识储备中寻找解决未知问题的方法；而提问AI，是我们这两年习得的新方法。

如果牛顿来21世纪生活一个星期，他必定会习得不少新方法，其中一定包括与AI对话。

根据我查阅的资料，牛顿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他的遗言是：“我不知道世上的人对我怎样评价。我却这样认为：我好像是在海滨上玩耍的孩子，时而拾到几块莹洁的石子，时而拾到几片美丽的贝壳并为之欢欣。那浩瀚的真理的海洋仍展现在面前。”

这样跨越世纪，姓名依旧为大众所知晓的人，周身的金光并未被历史长河洗去，反而成了长河的坐标点，屹立于所在的时代。不变的是，在他的时代，同时代的大多数人并不能完全了解他脑中的世界；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依旧不能完全了解他脑中的世界。

他的个体性，并没有被时间磨损。这一点，真的很厉害。

有意思的是，生于明末清初，算是个“清朝人”的牛顿（没错，按照我们的历史，他就是在这个时期），人生中做的跟现代最贴近的事情，是“炒股”。

根据我查阅的资料，是这么回事：牛顿生平只参与了一次炒股。1720年，英国南海公司股票开始大涨，牛顿就把自己的7000英镑投了进去，仅过了两个月，就翻了一番。在当时，这笔钱是他当造币厂厂长年薪的3至5倍。但是，赚了钱的牛顿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南海公司股票还在不停地涨。当年7月，南海公司的股票涨到1000英镑一股，涨了8倍。牛顿见状，加大资金买入，不过可惜的是，1000英镑也是这个股票的最高价。不久后，南海泡沫事件爆发，南海公司的股价跌剩八分之一，又回到起点。在这次危机中，牛顿损失了20000英镑。伤心的牛顿说了一句传世名言：“我能计算出天体运行的轨迹，却难以预料到人们的疯狂。”（I can calculate the motions of heavenly bodies, but not the madness of people.）

所以，我想，如果牛顿来21世纪生活一个星期，最让他感到新奇的应该是直播和AI吧。这两样上都可以再度拓宽他对“人们的疯狂”的认知。

一个物理学家，归根结底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是万物运行的法则，还是变幻莫测的人心？我也无从得知，毕竟我并没有真的了解和接触过物理学家。依据我从《生活大爆炸》剧集里学习到的，物理学家们爱看漫画爱玩游戏，最爱吃的，一定包括中餐（哈哈，开个玩笑）。

于是，我选择跟你分享AI的回答。我一字不改地将这个问题递给ChatGPT，ChatGPT认真地按照新奇程度从深到浅罗列了六点：数学和物理的发展；人类造出了“会思考”的机器；比他想象的大得“近乎残忍”的宇宙；知识变成了集体工程，真理不再属于某个人，而属于系统；重力被“驯服”了，以及最后一点“知识不再是精英们的秘密，而是被广而告之、免费传播”。

我这里，只是摘录了标题，在每一个分类下，是有详细拆解和描述的。

紧接着，ChatGPT问我，是否需要将这一篇罗列改写成一段哲学独白。我欣然接受。以下，也依旧节选自ChatGPT的创作。

……

而现在，我站在你们的时代。

钟表仍在运转，却已不再是全部。

你们告诉我，

时间会弯曲，

空间会震颤，

因果并非总是守信。

在最微小之处，世界掷骰子；

在最宏大之处，宇宙仍在逃离自身。

我并不愤怒。

真正让我不安的，

不是我的理论被修正，

而是它们被继承。

你们把我的符号交给孩童，

把曾令我失眠的推导，

当作课堂上的练习。

真理不再低声耳语，

而是在网络中公开流通，

像空气一样，被任何人呼吸。

更奇异的是你们的机器。

它们不会仰望星空，

却能计算星辰的命运；

它们没有灵魂，

却能比人更耐心地思考。

我曾相信理性是人类与神之间

最接近的纽带，

如今你们把它交给了铁与硅。

也许，这正是必然的结果。

若自然服从数学，

那么数学终将脱离人类的双手。

但请不要误解我。

我仍然敬畏。

不是敬畏宇宙的庞大，

而是敬畏你们的执念——

在一个没有终极答案的世界里，

仍然选择追问。

我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现在，我发现，

你们站在无数无名之人的肩膀上。

……

写到这里，我依然觉得，ChatGPT的总结和表达，“AI味儿”太浓，于是我问：“能不能用极致的、最牛顿风格的、也是你自己觉得最合适的，唯一的表达，来回答这个问题？”

ChatGPT这样回答我。

突然我意识到，我与ChatGPT的这一系列对话，正是生动演绎了那句“我仍然敬畏，不是敬畏宇宙的庞大，而是敬畏你们的执念——在一个没有终极答案的世界里，仍然选择追问。”

人类，对于答案的执念，像是被刻在DNA里似的。于我，是有了多选题才开始接受答案不唯一这件事，甚至在不唯一的几个答案里，作为文科生，我们仍会对它们有更贴切、更接近正确答案的自我排序。

而一个膨胀到边界都无法定义的宇宙，真的有唯一答案，或者说答案这个定义吗？还是我们人类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或者说生存具有明确的意义，而创造出来的概念呢。

答案是会变的。答案也是不唯一的。

这是我写完“这道题”的收获。

在立春这天，分享给你。

愿你，永在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