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在国务院新闻办举办的发布会上，长江十年禁渔“期中考”传来好消息：禁渔5年来，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持续提升，保护修复的效果逐步显现。2025年，长江干流单位资源量为2.4千克，恢复到了禁渔前2020年的2倍。

“鱼类密度”翻番，说明长江生态正在回暖，这确实令人振奋，也有一些网友对于是否有必要禁渔十年产生了疑问。对此，我们可以从三个角度来分析。

长江江豚在长江湖北宜昌葛洲坝下游附近水域嬉戏。（新华社记者肖艺九摄）

一是鱼类资源总量回升，但结构仍不均衡。当前恢复较快的主要是那些繁殖快、适应力强的“优势选手”，比如，青、草、鲢、鳙“四大家鱼”，其卵苗资源量已经达到禁渔前的7.1倍，长江下游刀鲚汛期单位资源量达到禁渔前的7.5倍。而一些珍稀濒危物种种群依然恢复缓慢，比如，中华鲟已连续多年未监测到自然繁殖，鲥鱼20多年没有见到。

二是评估禁渔的成效、进度，既要跟禁渔前作比较，同时也要参照历史最好水平。鱼类资源恢复是一个代际更替的长期过程，2024年初发布的两组数据，可以帮助我们掂量出这份差距：“太湖、梁子湖的资源量也就达到正常资源承载力的63%和36%”“总的鱼类资源量仅占历史最高资源量的36.8%”。此外，根据此次发布会的最新情况，5年来监测到的土著鱼类种类数比禁渔前增加43种。这意味着，在历史上曾经分布的443种鱼类中，仍有90余种没有监测到。

三是生态修复领域需要历史耐心，这是业内的共识。比如，青海湖自2001年就开始全面禁渔，近年鱼类资源仅恢复历史记录的1/3，目前仍需全面禁渔。在欧洲，莱茵河鲑鱼1950年几乎全流域绝迹，经过几十年的持续保护，资源虽有所增长，但是与历史峰值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更何况，生态系统修复成效，也不是只看“鱼多鱼少”这么简单。长江生态系统是否健康，要把鱼类、重要物种和生境等各方面状况综合起来评估。目前，长江干流的水生生物完整性指数评价等级为“较差”，相比禁渔前的“无鱼”提升了2个等级，但仍然处于较低水平。长江十年禁渔中期评估专家组组长、中国科学院院士桂建芳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长江生态系统全面恢复依然任重道远，少数开发强度较大、水体连通性较差、生境破碎化明显的水域，可能需要长时间和大力度地人工修复才能逐步恢复。

当前，长江生态环境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正处于由量变到质变的关键时期。尽管还远未到“开禁”的时候，但长江十年禁渔“期中考”所反映的阶段性成效，实实在在鼓舞着人心，特别是近些年，“水清岸绿、鱼跃鸟飞”已成为可感可及的生态美景。继续坚定不移实施好长江十年禁渔，着眼于流域的整体性和生态的系统性，跨部门、跨领域、跨区域推进生态保护与协同治理，长江定将不断焕发新的生机。

作者：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