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生前指导小棋手下棋瞬间。新京报记者 孙海光 摄

“棋圣”驾鹤西去！

1月14日晚，聂卫平在北京病逝，令人不胜悲痛。

聂卫平一生功绩，毋庸赘言。他是20世纪中国围棋振兴的关键人物，在20世纪80年代的中日围棋擂台赛中，他作为主将力挽狂澜，连胜多位日本超一流棋手，创造了“擂台神话”，极大振奋了民族精神，被当时的国家体委和中国围棋协会授予“棋圣”称号。

其实，聂卫平的影响力远在棋枰之外。“聂旋风”不仅重燃了中国人对围棋的热情，鼓舞一代又一代棋手接续中国围棋的光荣，也让无数中国人在改革初启、国门刚刚打开的年代，可以自信地面对世界。

可以说，聂卫平与郎平、许海峰等体育名人一样，都是那个时代的精神符号，也滋养了一代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当然，纵使“棋圣”也逃不过竞技体育的残酷。在后浪推前浪的大潮中，曾经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创造11连胜奇迹的聂卫平，随着年龄的增长，竞技状态不断下滑，比赛中也时常下出“随手棋”。

此后，聂卫平逐渐从台前转到幕后，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教练工作上，他要“培养出更多拿冠军的人”。在他的培养和指导下，常昊、古力、周鹤洋、柯洁等人相继崭露头角，并登顶世界大赛。

世界围棋名将辈出，各领风骚，很多顶尖棋手走下巅峰，就淡出江湖。而聂卫平从来没有真正退出过棋坛，他始终与围棋紧密相连。

他是中国围棋协会的名誉主席，但并没有把这个职务当“名誉”，而是竭尽所能干些实事。他积极参加围棋的推广和普及，乐于参加各类公益活动，与小棋手们面对面下指导棋，在电视节目中点评赛事，完全没有“棋圣”的架子。

聂卫平当年因为战绩卓越，获得了“棋圣”称号。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能“封圣”的没有几人，生前就获得如此荣誉也让聂卫平倍感压力。他曾经说过“棋圣”不好当，“这个事情，我得意了几十年，也非常不安了几十年”。

他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完美的“圣贤”。他性格坦荡，甚至有几分天真。像前几年，他就因为与年轻棋手交流时的一句脱口而出的“哥们儿”称呼，令其在年轻群体中再度出圈——“聂老”成了年轻人的新朋友、好朋友。

不过，也正是因为性格坦荡，聂卫平臧否人物难免有口无遮拦的时候，所以到了晚年反而以“聂大炮”著称。聂卫平曾经“跨界”批评过很多人，观点或有偏颇，但从其性格看，所思所言皆出于真心。

“棋圣”也是球迷，他自己写文章说“球迷，超级球迷，说的就是我”。7岁就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观看国家队比赛的聂卫平，一生痴迷足球，也因为热爱，“炮轰”过足球。洒脱不羁的聂卫平，其实也很像他喜欢的“球王”马拉多纳，他们都是那样狂热地爱着自己的事业，不计功名，是非在己，毁誉由人。

聂卫平走完了跌宕起伏、轰轰烈烈的一生。而今大幕垂落，暗淡了刀光剑影、爱恨情仇，他开创的“聂旋风时代”从此只有余音回响，令人感慨万千。无论如何，在黑白世界里，他做到了“落子无悔”。这一生值得。

撰稿 / 原森（媒体人）

编辑 / 马小龙

校对 / 陈荻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