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一个姑娘的短视频,她站在鸣沙山脚下,风特别大,一条红色吊带裙被吹得整个飘起来,她伸手按住裙子,头发糊了一脸,笑得眯起眼。评论区全在刷“敦煌壁画本人”,还有人说“这腿我能看一天”。我随手点了个赞,没当回事。
没想到第二天傍晚我在敦煌夜市遇见她了。当时我正蹲在路边挑冰箱贴,一抬头,她就在斜对面的胡杨木雕摊子前站着。还是那条红裙子,但外面多罩了件黑色防晒衫,拉链没拉,风一吹,衣摆往后飘,露出里面一双长腿——黑丝,很细的那种。她脚上一双马丁靴,鞋带系得松松的,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着摊子。路灯刚亮,摊子上的灯泡晃着黄光,她半张脸浸在光里,手里捏着根烤肠,一口一口咬,咬得很慢。
她走出几步,在路口停下,从包里掏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马尾一甩,耳坠跟着晃。她抬手的动作很随意,防晒衫滑下去一截,露出小臂,黑丝的腿在路灯下反着光。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拐进一条小巷,身边有两个小姑娘也在朝那个方向看,其中一个小声说“好有那种感觉”。我猜她说的是飞天那种感觉。说真的,那一刻我心里就一个念头:这趟敦煌来得真值。
摊子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侧脸线条特别干净,耳垂上一只小银坠子晃来晃去。老板递给她一个木雕骆驼,她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露出一点牙齿。我装作挑东西慢慢挪近。她可能注意到我了,抬眼看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头。那一眼让我想起下午在莫高窟看的飞天壁画,眼神是平的,但嘴角像藏着一点意思。她跟老板说话,口音不是本地的,问“这骆驼是手工刻的?”老板说纯手工,她点点头,十块钱拿走了。她走的时候,一阵风从巷口灌进来,裙子贴住腿,黑丝那个颜色深了一块。
后来我没跟上去,但手机里那个视频我看了三遍。评论区有人问她是哪家旅拍的,没人回。我倒是觉得,她可能就是个来玩的,只是选对了裙子。所以你们说,这种姑娘是天生会穿搭,还是壁画看多了自己长出来的?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