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爸妈的浙江之行：一些零碎的回忆

出发前

去年秋天，我请了几天假，带爸妈去浙江转了一圈。说是浙江，其实也没跑远，就在杭州周边几个地方随便走走。我爸腿脚不太方便，走久了膝盖疼，我妈倒是精神头足，一路上东张西望，什么都觉得新鲜。

第一天：西湖边喂鱼

到了杭州，下午没什么安排，就在西湖边上溜达。花港观鱼那边有个池塘，里面锦鲤多得挤在一起。我妈站在栏杆边就不走了，从包里掏出一块面包，撕碎了往里扔。扔了大概有半小时，我爸在旁边催她：“走了走了，天要黑了。”我妈头也不回：“不急，慢慢来。”后来旁边一个小姑娘看我妈喂得起劲，也蹲下一起喂。我妈回来以后跟亲戚视频，嘴里老念叨：“那些鱼真有灵性。”

第二天：灵隐寺的石阶

去灵隐寺那天，我爸走了一会儿就喘。我们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旁边有个导游模样的人从包里掏出一只折叠凳，递给身边一位老人家坐。我后来跟那导游聊了两句，他说带老人团习惯了，包里总备着这玩意儿。那天最让我妈高兴的是，寺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香味浓得化不开。她用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回家以后翻来覆去地给邻居看。

第三天：绍兴小馆子

在绍兴，我们找了一家临街的小馆子吃饭。菜单上有虾酱蒸蛋，我妈随口说了句：“这个虾酱香，小时候吃过。”后来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拎出两个真空小包，塞到我妈手里，说：“阿姨喜欢，带回去吃。”我妈不好意思，一个劲推，老板笑着硬给。回酒店路上我妈说：“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她是笑着说的，脸上挂着乐。

第四天：古镇的巷子

最后一天在小镇上逛。石板路窄，两边是旧房子，墙上爬着青苔。我爸在一座石桥上站了很久，说：“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他小时候在苏北长大，后来搬走了，几十年没回去过。我没接话，就在旁边陪着。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桥下有小船摇过去，桨声吱呀吱呀的。

一些零碎

车上备了个保温壶，每天早上我趁他们还没醒，先去前台灌满热水。我爸不爱喝凉的，一路都得有热的。有一天下午开车有点困，我妈在后座睡着了，打呼噜的声音不大，我爸扭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窗户往上摇了一点。

回家以后

回来的高铁上，我妈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突然说：“这一趟不错，下次还出来。”我爸没吭声，但也没反对。我心想行吧，下一趟去哪，再慢慢想。其实也没跑多远，就是些普普通通的事。但有些画面，比如我妈喂鱼时的那股认真劲儿，或者桥头上我爸出神的脸，大概很久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