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州的汤圆版图里,几乎所有的汤圆都臣服于甜糯的滋味,唯有兴义的鸡肉汤圆,固执地守着那一口咸鲜,让所有初尝者都眼前一亮。这种始创于清朝末年的小吃,用一种“不合群”的姿态,在汤圆江湖里独树一帜。走进兴义街头的老店,点上一碗这雪白小巧的汤圆,咬开那层糍糯细滑的糯米皮,里面包裹的竟是调味得恰到好处的鸡茸,咸鲜的汤汁瞬间在口中荡漾开来,让习惯甜汤圆的人大感意外,又忍不住赞叹。
鸡肉汤圆的精细,从选料便可见一斑。制作面皮的糯米需选用上等品种,加水磨成细腻的吊浆粉,揉出的面团雪白而有韧性,透着米香。馅料则取新鲜的鸡脯肉,细细剁成茸,调入鸡汤、精盐和少许胡椒粉,顺着一个方向搅打上劲,直到鸡肉茸变得黏稠而有光泽。包汤圆时手法要轻巧,皮薄馅大,个头比寻常汤圆略小一圈,煮出来晶莹光洁,在汤碗里若隐若现。
吃这碗汤圆,汤底也有讲究。多数店家会在碗里浇上一勺清亮的鸡汤,撒几粒葱花,汤圆浮在汤中,连汤带水一起吃,鲜味便加倍了。也有的吃法是在碗底调好酱料,将煮熟的汤圆捞入拌匀,吃起来是另一种咸香。不管是哪种吃法,鸡肉馅的鲜美与糯米皮的软糯都配合得天衣无缝,那种油而不腻、咸鲜适口的体验,在汤圆的世界里格外难得。
这碗别具一格的鸡肉汤圆,早已不只是兴义人的早餐,更是一种待人接物的礼数。家里来了远客,主人常常会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汤圆,算是顶好的招待。它用行动告诉来客:在我们这里,汤圆不只是甜的,还可以是这样鲜美的一碗。那份藏在糯米皮里的咸鲜,便是兴义这座小城待人最真诚的温度,温润、内敛,却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