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姆沙伊赫位于西奈半岛南端,濒临红海亚喀巴湾,是埃及著名旅游胜地与重要国际会议举办地,有美丽海滩、丰富珊瑚礁,享有“和平之城”美誉。
在赫尔格达消磨几天时光后,为了一睹传闻中素有现实版“一千零一夜”美誉的Farsha咖啡馆,我临时决定前往埃及另一座海滨城市—沙姆沙伊赫。
出了机场,乘上出租车,我和司机感慨:“沙姆是我在埃及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干净、明亮的城市了。”有别于先前见过的各座古城乃至同为海岸城的赫尔格达,在这里,你看不到任何垃圾飞舞的景象,也听不到嘈杂的垃圾清理车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司机对我的话表示认同,同时补充道:“沙姆是一个非常非常安全的城市。”
安全?何出此言?我问他为什么这样讲
“这里周围到处都是电子眼。”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腾出手做出咔嚓咔嚓拍照的动作。
“我们的总统塞西也生活在这里。”司机说道
“他是沙姆人吗?”我表示好奇
“不是,他是开罗人,塞西喜欢这里。”司机解释道
难怪如此
(摄于机场前往酒店的路途)
放置好行李稍作休息后,走出酒店沿着马路好奇的逛了起来。
天上阳光浓烈,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直直地撞进怀里。短短一段路,很快脸上便沁出汗珠,后背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空气中,燥热与黏腻相互交织。
这座城市,一路走来,它的洁净令人耳目一新,可当下这灼人的高温,同样让人刻骨铭心。我仿佛回到国内那酷热难耐的“火炉” 之夏,体感温度飙升至三四十度。
耐着烈日在周边走了走,发现没什么好探寻的,除了各大度假村便是度假村旁边衍生的小卖部,小卖部里货品也多以美金标注,物价直逼国内一线城市。
(一尘不染的马路)
01 | 穿梭时空来到一千零一夜
回到酒店稍作收拾,便和先前在沙姆机场认识的两位中国女孩—WW和77,相约前往传说中的“一千零一夜”——Farsha Cafe.
(日落前的Farsha Cafe)
日落时分,当太阳渐渐开始隐去身,伴随陡然响起的异域风情音乐,起初,是几盏零星的灯,仿若夜空中悄然闪现的启明星,在贝都因人帐篷的缝隙间、在古老旧物的纹理上,洒下微弱的光。
随着夜色渐浓,数十盏灯仿若听到了无声的召唤,齐刷刷地亮起。那光芒,是红橙色交织的绮梦之光,不似白昼的刺目,而是轻柔地晕染开来,穿过层层叠叠的编制地垫,抚摸着摇晃的旧灯具,为那些从垃圾堆里重生的旧门、柜子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灯影摇曳间,阿拉伯风情的装饰挂件也被赋予了生命,它们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与地上错落有致的光影嬉戏。此刻,Farsha Cafe不再仅仅是一家咖啡馆,它成了夜的精灵用光影勾勒出的神秘城堡,静静伫立在悬崖边,等待着每一个为这梦幻亮灯而来的旅人,赴一场与红海夜色相融的约会........
我和77静静地伫立在Farsha Cafe的栈桥上,双眼紧紧锁住那光影闪耀的瞬间。
(被光影笼罩的Farsha Cafe)
伴随音乐的跃动,一群国外游客纷纷伸出手,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线,抬起的腿轻快地跳跃、旋转,仿佛与这光影、音乐融为一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位男士微笑向我伸出手,邀请我加入他们队伍。此时此刻,大家仿若心有灵犀一般,都抛开了生活中的琐碎与烦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无比欢快的时光里,尽情享受着这份异国他乡独有的美好盛宴。
舞会结束,我和77回到座椅,说起接下来几日的打算。77和ww隔天就要去锡瓦游览沙漠绿洲,而我之后的日子就只打算交付给海边了。
“我都不想回去了,回去好无聊。”我嘟囔起来,在这里虽然有时也会无聊,但是也总能寻找新的伙伴,挖掘不同的风景。
“回去怎么会无聊呢?我回去可好玩了,一堆亲朋好友陪着我。”ww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时嗫嚅起来,不知该如何作答:“可能我的朋友都太忙了吧,没时间陪我。”
02 | 曲奇乌龙大事件
挥别两位女孩,我又开始一个人宅在酒店晒太阳的日子。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年轻男孩拦住我,摇头晃脑的介绍起酒店类各色设施,并热情的邀请我参与近期举办的各类活动,末了,他让我称呼他“巧克力”,让我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随时咨询他。
巧克力?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一看他的工牌“chocolate”,打眼一看男孩健康的深棕肤色,果然人如其名!
夜晚外出买了些零食,返还酒店,又被另一个工作人员“长睫毛”抓住:“Sura,你不是喜欢唱卡拉OK吗?怎么不见你去玩呢?”说罢把我引向卡拉OK室,里面一对年轻男女正拿起麦克风沉醉唱着,我顺势坐到他们身后,掏出刚买的饼干咔哧咔哧吃起来。
吃完一小袋威化,我准备打开刚买的大盒曲奇。
“可以和他们分享了。”我这么想着,刚撕开外壳,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噢不!!!!!!!!!!”
唱歌的俄罗斯女孩听见动静转头看过来,瞬间明白一切,手舞足蹈的和她旁边的男孩叽叽喳喳讲述起来。
是的,我本以为这是一盒曲奇饼干,谁料买了盒用来烘焙曲奇的面粉回来。
(罪魁祸首!!!!!)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面粉,挫败的低下头,问姑娘需不需要面粉,如果她需要的话我可以送给她。妹子乐不可支的拒绝了,送给我几个飞吻便和同伴离开了唱歌室。
“长睫毛”关心这边的状况走了进来,恰逢“巧克力”也出现,便交代:“巧克力,你帮Sura调下唱歌的伴奏。”说罢就离开了
“巧克力”蹲坐在电脑前,开始捣鼓怎么帮我找出想唱的歌曲。
我心里还惦记那盒买错的面粉,不想让它浪费在自己手里,把前因后果对“巧克力”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啊,可是,可是我拿着它该作何用呢?”巧克力挠挠头,面露难色的说。
我管你怎么做呢,你可是本地人,借烤具肯定比我方便容易,我一个游客上哪弄去呢?......
“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说完,巧克力捧起我的手,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去。
03 | 即便此刻在战场上,我也要准时回家睡觉
独自在唱歌室酣唱了几首,出来没带唱歌的耳机,这也算是解了我唱歌的瘾。
夜晚八点左右,几曲作罢,我准备回房间休息。没走几步,又被长睫毛抓住了。
“Sura,待会九点多在酒吧有魔术表演,你会去的对吗?”长睫毛邀请我
想到上次已放过对方鸽子,这次我老实回答:“我太困了,要回去睡觉。”
天大地大,都抵不过我睡觉大,除非我自己失眠,通常情况下,我会尽力排除任何干扰我睡眠的外因,我曾经这么和友人表述过:“即使现在在战场上,到点了,我肯定也要回去睡觉的!”
“这才几点,我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长睫毛惊讶的看着我,仿佛我不是他们这个岁数的年轻人。
“你看看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我凑近,让他看看我已经快抬不起的上眼皮。
一位站在一旁的男士轻笑出声
“确实你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长睫毛肯定道:“那你睡这么早,一般几点起?”
“三四点会醒一下吧,然后继续睡会。”每到晚上6点就开始犯困,我的生物钟早就乱七八糟,集中埃两国为一体。
“啊,你的生活方式果然很健康。”长睫毛放过我。
04 | 旅途中的‘红色’插曲
早上起床,惊悚发现身下床铺被浸染的红迹
姨妈竟提前造访
生活,果然处处是意外呢.....
这会时间尚早,外面的商铺9点才开门,酒店前台也没有备用姨妈巾,他们从餐厅给我取出大盒纸巾,被我尴尬的摆摆手拒绝了。
好不容易等到商铺开门,进去说明来意,店主把我引向摆放姨妈巾的位置,高高的货架上赫然放着我并不熟悉的品牌。
我说不知道该买哪一种,让这个中年男子帮我把每一款都拿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细看上面的文字,也并没有关于姨妈巾尺寸的介绍。
我拿给店主:“你知道这些每款长度大概多少吗?”
店主无奈地表示:“我也并不清楚这些长度多少。”
我只能估摸着拿了两款回去救急,也并不是很好用。
说到这里,我非常非常奇怪,科技发展如斯,为什么愣是没有一款针对女性的,好用的卫生巾呢?况且就这种女性生活必需品来讲,它的价格也实在算不上便宜。都市女性还好说,在山村等经济欠发达地区,这对女孩们何尝不是个不小的负担(扯远了)。
(草坪上觅食的小鸟)
回到酒店,负责保洁的K一如既往的对我友好打着招呼。
我打开房门,尴尬的地对他说,我的床单脏了。
K走进来看了眼,表示这是小事,让我稍等一分钟,他还要继续打扫隔壁的房间。
我打开房门,待K进来,抱歉的对他说:“我真没想到它会提前造访。”
K宽慰:“没关系的,你不要在意。”然后开始搬动床铺给我置换干净的床单。
为了打破沉默,我开始说起在埃及以及沙姆的见闻
“来了埃及,人们都很喜欢问我‘what's your name?’,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问我的名字呢?”抱着一份对异域文化的探究,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是我们当地一种表示友好的文化氛围,向他人示好的话语。”这个淳朴的阿拉伯男人告诉我
“啊我想我明白了,在埃及,‘what's your name?’类似于‘hello’、‘Hi’,是向对方打招呼。”我恍然
在有的领域,姓名甚至是不能对他人说起的秘密;这里,姓名是众人挂在嘴边的问候。莫名的,我感到一种阳光下赤诚的坦荡。
我想起在阿斯旺遇到的那些,装甲车边不断对我问出:“what's your name?”的士兵们
他们一面是保家卫国镇守一方的军人,一面又是对罕见东方人表示好奇与善意的年轻男孩们。
男人微笑点头
“在我们中国,我们通常用‘你吃饭了吗?’来向他人表示友善,这是我们中国人的问好方式。”我想了想,继而向他介绍起中国文化。
“你的英文还不错,起码比我好。”我对这位男士的英文表示赞赏
“你的也不错,起码我们说的话彼此都能听得懂。”他谦虚地表示,说起自己还在额外学习俄语,甚至每周都要去俄语补习班,毕竟当地有不少俄国过来的客人。
对此我表示非常惊讶与佩服。
打扫完毕,为了对这位男士表示感谢
我拿起桌上一盒夹心饼干递给他:“这是属于你的。”
男士看了我一眼,低谢一声双手接过。
05 | 你喜欢中国吗 ?
结束在埃及的时光,到了返还中国的日子。
网上见过前人在开罗机场的经历,我好歹也是做了些思想准备。
不过还好,出境时并无遇见他人所说般刁难与困扰。
手持太多东西,丢三落四的我,不时还会被负责安检的阿拉伯姐姐们提醒:“那个是不是你的水?”、“那个是不是你的手机?别忘了。”
有别于东方女子的清纯腼腆与西方女子的随性,一路看来,阿拉伯女性的眼眸仿若藏着一泓神秘幽潭,那瞳仁之中,大多透着一丝妩媚,这感觉让人沉醉。
偶尔,也会遇到不太和谐的声音。
“China?”过安检时,一位男士意味不明的低声问道
我回答是
背后,传来男人尖起嗓子奇怪声音模仿:“你~好!”
我转过身,扯起嘴角,不带感情笑道:“你好呀。”你发音太不地道,让我这个中国人教教你正统的发音。
离开前,我继续面带微笑,大声问向他:“你喜欢中国吗?”
不料我会这么问,当着众人面,这位公职人员不能说有碍国际友谊的话
“是的,我爱中国。”男人回答
得到想要的答复,我微笑转身离去。
06 | 一场旅程,一场梦
初回之际,还稍稍有点不适应。想起旅途中的一切,仿若黄粱一梦。
前日,我还几乎每天可以认识不同的,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共同探索新奇的事物。
趁着假期出来游玩的大学生、退休后携手世界的夫妻、走完埃及继续独行拉美的自由工作者,挖掘小众旅游路线的工作室老板。。。在那里,世俗的枷锁仿若被一把神奇的钥匙打开,我们全然不必拘泥于那些陈规旧矩,一起穿梭于古老的遗迹,探寻隐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或是围坐在街边的小店,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与梦想,见证生活原来可以如此多元,人生的道路似乎在眼前延展成无数条充满希望的射线,每一条都通往别样的未知。
在那里,我不是谁的丈夫,不用背负着家庭生计的重担,每日在柴米油盐与职场奔波间权衡周旋;我不是谁的妻子,无需操心三餐的荤素搭配,忙碌于琐碎家务的循环往复;我不是谁的孩子,不必再遵循着长辈既定的成长轨迹,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望子成龙般的期盼;我也不是谁的父母,暂且放下了对子女成长的忧心忡忡,不用在深夜为孩子的学业、未来辗转难眠。
我似乎不是我,但又好像全然的只是我自己:一个纯粹怀揣着对世界好奇、渴望探索未知的灵魂!
因为语言的不通畅,在那里,我也经常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词不达意笨拙表达自己的姑娘。
语言,是自我表达的利器,也是掩饰自我的面具。
阿米(《阿米:星星的孩子》主人公)说:“语言是不该出现于世的存有,因为它容易造成误解,让人不能心意相通。”
当没有了语言,很多事务物,我们只能用心去感受。
而你的心,不会欺骗你自己。
想起在阿斯旺民宿,因为语言不通和阿拉伯阿妈闹出的啼笑皆非事件:我放下沟通无奈的看着她,她看着我,眼里同样透出深深的无奈。为了缓解尴尬,我咧嘴一笑,阿姨也同样回以一笑。
还有赫尔格达酒店内举起手做出进食动作,提醒我快去餐厅吃饭的安保叔叔...
抛去语言的束缚,我能感受到一些当地人表达出来的善意。
透过回忆,我看到一年之前,那个在马路上崩溃、大哭的姑娘,彼时,她的耳边充斥着语言包裹的恐吓,与蛊惑。茫茫世界,不知谁人可信。
不辨是非的人,往往容易被别有用心的语言迷惑。
如今,旅行结束已近两周,曾经近在咫尺、鲜活滚烫的回忆正慢慢冷却、消磨。趁它尚有一丝余温,我匆忙拿起笔,将这段经历记叙下来。
生活重新归于平寂,但至少,我寻得了自己快乐所在。
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将会重新启程去往下一站目的地。
下一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