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东海里的治愈:躲开人潮,去东极吹最野的风
一 为什么偏要躲开沈家门的热闹
周末收拾背包出门的时候,朋友拽着我劝:“去舟山不去沈家门吃排档?你是不是傻,傍晚的排档坐满了人,海鲜香飘三条街,多少人特意奔着那股烟火气去。”我笑着把他的手扒开,不是沈家门不好,是这些年看惯了景区摩肩接踵的人潮,听多了沿街揽客的吆喝,骨子里反而念着点没人挤的野劲儿——舟山不是只有网红排档和挤满游客的码头,往东走,海更远,风更野。
出发那天轮渡开得慢,船舷劈开蓝绿色的浪,溅起来的水花打在脸上,带着咸咸的湿气。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身后的大陆一点点变小,沈家门方向飘来的隐隐喧闹也被海风一点点吹散,心里攒了大半个月的工作压力,居然跟着那股烟似的喧闹一起散了。出发前连续熬了一周改项目方案,键盘敲得指尖发麻,总监说“再改改”的时候,我盯着电脑屏幕只觉得眼前发花,那一瞬间就只想找个能张开胳膊吹风的地方,不用接电话不用回消息,只要有海就行。
二 东极的风,是带着野性的拥抱
上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沿着石板路往山头上走,没有规整的观光栈道,踩在被游客踩得发亮的野路上,两边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风一吹就哗哗晃。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一阵风突然撞过来,我抓着帽子都没抓住,草帽直接被吹得滚出去老远,落在一片野草地上。我追着草帽跑,风跟着我往衣领里钻,把T恤吹得鼓鼓的像张帆,那瞬间我突然笑出声——好久没有这么不管不顾的时候了,在写字楼里连风都是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温吞风,哪有这么野,这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撞过来的海风?
找了个半山腰无人的礁石坐下来,旁边住岛的老阿公抱着钓竿过来,跟我搭话:“小姑娘,怎么不去热闹的沙滩那边挤啊?”我摇摇头说就爱这儿凉快。
阿公也笑,坐下来跟我一块抽烟,说这儿好多人都爱往热闹地方扎,其实真正好看的海,得往没人的地方走。他给我指远处的海面,说晴天的时候能看见外海的蓝,像块透亮的蓝玉,这风啊,一年四季都不一样,春天带点鱼腥气,夏天吹着凉快,秋天风大,能把人心里的闷都吹走。
我坐在礁石上看海,看着太阳一点点往海里落,把整片海都染成熔金似的颜色。风一阵接一阵吹过来,带着海浪的咸,带着野草的香,我把手机关了放在背包里,不用赶行程不用找打卡点,就坐着发呆。之前总觉得度假就得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吃遍网红店拍满九宫格,那天才发现,最舒服的度假就是什么都不干,就对着海吹风。
傍晚的时候跟着阿公去他家里,阿婆蒸了刚捞上来的皮皮虾,就着自家腌的萝卜干,米洒了点酒进去蒸,香得我连吃了两大碗。
吃饭的时候阿公说,以前东极穷,年轻人都往外跑,这几年慢慢有人来玩了,但好多地方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改没拆,就是不想把这儿变成跟别的地方一样的热闹景区。阿婆在旁边搭话:“热闹有热闹的好,我们这儿啊,就适合心里闷得慌的人来吹吹风,吹完了回去,又能好好干活了。”
三 把野风装进口袋,再好好出发
离开的时候我站在轮渡码头,回头望东极岛,青灰色的山连着蓝绿色的海,风还是一阵接一阵吹,把头发吹得糊满脸。我没有拍满九宫格,没有吃网红海鲜,甚至没去最出名的景点打卡,但我比任何一次旅行都轻松。
其实我们总在找热闹,找打卡点,找别人都说好的风景,却忘了有时候出门,就是为了躲开人挤人的喧闹,找一阵能吹走烦恼的野风。沈家门的烟火气很好,但东极的野风,更能装下普通人攒了很久的疲惫。
下船回到城市的时候,我兜里好像还留着海风的咸味儿。第二天坐在办公桌前改方案,想起那天在礁石上吹风的感觉,居然不觉得闷了——你看,躲一阵喧闹,吹一阵野风,再回来,我们又能好好地面对生活了。这大概就是旅行最棒的意义,不是攒多少照片,是给自己的心,换一口新鲜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