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朋友问我——澳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会稍作停顿。过去的十年里,因工作需要,我在这个城市来来回回达数百次,所以,说实话,很难以一个游客的视角来回答这个问题。
白天,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些办公大楼里。澳门商业区和娱乐区的界限其实非常模糊。有时,刚开完会,我推开门,就会看到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往楼下的赌场。空气中总是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金钱的味道——那是一种说不回来的、虚幻的气息。
我本人很热爱夜晚。下班后,我常漫步于古老的街道。库尼亚街(Rua do Cunha)狭窄,霓虹灯争相辉映,将光芒洒在那些美丽的鹅卵石上。在葡萄牙餐厅里,你常会看到独自坐着、神情若有所思的人。他们可能和我一样——不是来度假的,或许只是路过。
澳门,其实是一个充满鲜明对比的地方,会让人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方面,这里有着超乎想象的奢华与富裕;另一方面,这里也有着很有烟火气的市井生活——推着小车卖猪排包的婆婆们,在茶餐厅里用粤语、普通话和葡萄牙语招呼客人的服务员。经常,深夜时分,我从赌场耀眼的灯光中走出来,只需一转身,就会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铺着葡萄牙鹅卵石的安静小巷中,头顶的阳台上晾晒着衣物,说起来,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来过这里很多次后,我已经学会了避开那些经典的拍照景点。我可能只在头几年爬过圣保罗大教堂遗址的台阶。现在,我更喜欢去路环岛,坐在海滨,看着对岸珠海的灯光,任由海风吹拂。或者,我会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处理一下电子邮件。
澳门教会了我一件事:当你经常光顾一个地方,你就再也不是游客了——你成为了它日夜节奏的一部分。它不需要你感到惊讶,只需要你熟悉它、融入它,仅此而已。诀窍在于,在浮华之中找到自己奶茶的温暖。最终,这座城市不是活在明信片上;它活在每一个匆匆走过它街道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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