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苏：天马浴河
创始人
2026-03-10 11: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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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昭苏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马”。
昭苏是伊犁的一个县，地处天山北麓，与哈萨克斯坦接壤。这里出产一种马，体型高大，毛色光亮，奔跑起来像飞一样。汉武帝曾作《西极天马歌》：“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说的就是这种马。
看天马浴河，要赶在傍晚。
特克斯河在昭苏境内流过，河面宽阔，水流平缓。牧民们每天傍晚，都会赶着马群来河边饮水。那一刻，上百匹马同时冲进河里，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中闪着金光，马鬃飞扬，马蹄奔腾，像一群从天而降的神兽。
我站在岸边，看得呆了。
那些马，有枣红色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在河水中奔跑着，嘶鸣着。水花溅到它们身上，顺着光滑的皮毛流下，在阳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领头的马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脖子上系着红绸，跑在最前面，像一个将军。
牧民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骑着一匹马，在河边来回逡巡。他叫巴特尔，蒙古族，养马养了五十年。
“这匹马，”他指着那匹领头的黑马，“是我从小养大的，今年十二岁，是最好的马。”
我问：“好在哪里？”
“它有精神，”巴特尔说，“你看它的眼睛，有光；看它的步伐，有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天马。”
天黑下来，马群饮水完毕，跟着巴特尔往回走。最后一缕光落在那匹黑马上，它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想着巴特尔说的那个词：精神。在这个遍地都是机器的时代，还能看见这样的精神，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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