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今晚咱不做饭了吧,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动。”“那吃啥?点外卖?”“别点外卖了,带你去个好地方,吃个咱河南特有的‘硬菜’,保证你没吃过!”我神神秘秘地拉着媳妇,开车直奔安阳老城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这皮渣可是安阳的一绝,出了豫北地区,你还真难见到正宗的。
这家店藏在一个老家属院的深处,门口挂着个破灯笼,进去是个小院子,摆了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婶,一见我们就招呼:“吃皮渣不?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我们赶紧找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皮渣就端上来了。这东西看着像凉粉,但颜色发灰,切成厚厚的方块,上面铺着一层焦黄的五花肉片,还撒着葱花和蒜末,热气腾腾的香味里带着一股独特的红薯淀粉味。
我给媳妇夹了一块:“快尝尝,这可是安阳人的命根子。”媳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这口感好特别!外面有点焦,里面软乎乎的,还有点Q弹,像吃年糕但又不粘牙。”我笑着说:“这就是皮渣的妙处,用红薯粉条煮软,剁碎了再和粉芡搅拌,上锅蒸成糕,晾凉了切块,再用油煎。”
正说着,老板娘拿着个小碗过来:“给,这是蒜汁,必须得蘸着吃!”我接过来一看,这蒜汁不是简单的蒜泥醋,里面还加了芝麻酱、盐和一点点香油,浓稠得很。把皮渣在蒜汁里滚一圈,放进嘴里,那股蒜香和芝麻酱的醇香瞬间炸开,完美地中和了粉条的寡淡。五花肉在煎的时候把油逼出来了,浸到皮渣里,每一口都油润润的,却一点都不腻,因为红薯粉本身吸油,把肥肉的油脂都吸进去了,只留下肉香。
媳妇吃得满头大汗,不住地点头:“真没想到粉条还能这么做,比炖菜好吃多了!”旁边桌的一个大哥听见了,搭茬说:“这算啥,安阳办喜事都得有这道菜,叫‘三下锅’,皮渣、丸子、酥肉一锅炖,那才叫香呢!”我们听得直流口水,赶紧又要了一份。
这一顿吃下来,盘子都被我们刮干净了。皮渣这东西,看着粗笨,其实特别考验火候,煎老了硬,煎嫩了散,这家店掌握得刚刚好。走的时候,我还特意打包了一份生的,准备回家自己煎。媳妇说:“以后别老想着吃大餐,这种土里土气的东西才最对胃口。”是啊,河南人的餐桌上,往往就是这些不起眼的食材,藏着最扎实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