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日本雅虎新闻刊登了一篇深度分析文章,标题直白且具有挑衅意味:中国赴日游客大幅减少,对中国经济造成的伤害,竟比日本更严重。文章核心观点让人感觉颇为混乱,一时很难理解其中的逻辑。它似乎在试图证明:中国游客赴日数量骤减对日本经济的影响不大,反而是中国经济受创更深。这一论断,一度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然而,细究之下,背后的数据与逻辑却经不起推敲。
文章为了论证其观点,引用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数据样本——静冈县。静冈以富士山为代表,是中国游客喜爱的旅游目的地之一。日方的统计数据显示,静冈县接待游客1950万人次,其中中国游客所占比例非常低,只有极小的一部分。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失去了中国游客,剩下的韩国游客、台湾游客和欧美游客完全可以填补空缺,甚至动员日本本国游客多去一些,也能维持旅游业的稳定。乍一看,这个推论似乎逻辑清晰,但实际上它故意忽视了两个关键点:游客人头数和消费能力。中国游客的消费可不仅仅体现在人头数上,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消费额要远高于其他国家游客。一个典型的中国家庭赴日旅游,通常伴随的是机票、高端酒店、奢侈品购物等一整套消费链,而这种消费水平在全球游客中远远领先。因此,静冈这样的小地方不能代表整个日本,特别是东京银座、大阪心斋桥、京都祇园这些核心商业区。中国游客在这些地方的消费占比高达25%到30%,对当地经济的推动作用是其他国家游客无法比拟的。拿一个偏远地方的数据来证明中国游客减少对日本经济影响微乎其微,实在是过于牵强。 为了进一步论证中国游客不去对中国经济伤害更大的观点,日本媒体又搬出了航空业的相关数据。它们强调,在中日航线上,日航只占15%的市场份额,剩余的大部分由中国航空公司承担。所以,中国航空公司损失了客流,才是主要的经济损失,而日本航空公司因为商务客流稳定,受影响较小。听起来似乎有一定道理,但这种观点忽略了一个核心问题:航空业的亏损仅仅是旅游经济中的一个小部分。真正的影响体现在游客落地后的消费,包括住宿、餐饮、交通、购物和娱乐等,这些才是旅游经济的乘数效应。中国游客减少,意味着日本失去了大量的消费,特别是那些依赖中国游客的免税店和奢侈品店。即便中国航空公司少卖了几张机票,但对于日本的整体经济影响远比这要严重得多。 根据高盛和野村证券等机构的研究数据,失去中国游客,日本的GDP将可能因此下降0.1%到0.2%。对于一个增长率徘徊在0%到1%之间的经济体来说,这样的下滑不容小觑。日本媒体提到的日本游客不敢去中国的论调,倒是更加荒诞可笑。它们以日本民众搜索中国旅行关键词时出现的危险取消等词汇为依据,得出结论:中国不仅失去了中国游客的消费,还失去了日本游客来中国的机会,形成了双输的局面。此逻辑乍看起来有些道理,但实际上,这个论点与事实不符。 2024年,中国赴日游客数量大致在700万至900万人次之间,这些游客为日本经济贡献了数百亿美元的消费。然而,日本赴华游客的人数与消费金额,与中国赴日游客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中国经济体量庞大,失去几百名日本游客的消费根本不值一提。对于一个18万亿美元的经济体来说,这种微小的消费缺口几乎不会对整体经济产生任何波动,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为什么日本媒体要制造出这样的伤害计算呢?其实,这是一个典型的精神麻醉现象。在面对中日关系的波动,尤其是地缘政治带来的经济冲击时,日本似乎不愿正视自身的经济困境。承认中国游客对日本经济的巨大贡献,对日本来说不仅是一个尴尬的事实,更是一个在政治上不太容易接受的痛点。因此,日本媒体通过一系列曲解事实的方式,试图转移焦点,强化中国经济比日本更亏的论调,从而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一种心理上的平衡。从经济规律来看,旅行业的收支从根本上讲是一个贸易问题。中国游客赴日消费,实际上是日本在进行服务贸易出口,赚取的是外汇。而中国如果停止赴日旅游,失去的只是外汇收入。相反,这些资金并不会消失,而是留在中国国内,可能转向其他地方,如海南、哈尔滨等地的旅游消费,甚至留在国内的储蓄中。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资产负债表:对于日本来说,它失去了外汇收入;而对于中国来说,外流的资金并没有减少,反而可能激发国内消费的潜力。 日本媒体所谓的中国经济更亏,逻辑的支撑点就剩下中国航空公司未售出机票和中国旅行社的团单被退的行业损失。但这与中国国内庞大的消费市场相比,根本无法相比。尽管日本媒体编织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叙事,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经济事实的真相。最终,如何解读这场旅行经济的失衡,将直接影响到日本的旅游业复苏以及中日关系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