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秋天的额济纳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也有人说,这里的胡杨林,看一眼便足以惊艳整个秋天。可你知道吗?当金黄的胡杨、湛蓝的居延海、诱人的烤全羊汇聚在短短四天里,那是一种怎样极致的体验?
这趟旅程,远不止是看树那么简单。
飞机降落在额济纳旗,干燥的空气里已经能嗅到秋天的味道。别急着去景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里的民宿大多带着西北特有的粗犷与热情,院子里的葡萄藤下,或许就藏着一段故事。
下午,直奔二道桥。这里是胡杨林的精华所在,河水蜿蜒,金色的胡杨倒映在水中,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影。光线是最好的魔术师,下午三四点的斜阳,会把每片叶子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别吝啬你的快门,但更重要的是,用眼睛去记住这一刻。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还有游人的惊叹。但当你独自走开几步,找一棵安静的老树靠着,世界忽然就静了。风穿过千万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时光流逝的声音。这些树,站着三千年,倒下三千年,不朽又是三千年。面对它们,人类的烦恼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凌晨五点,寒意刺骨。裹上最厚的衣服,我们出发去居延海看日出。车在漆黑的戈壁上行驶,只有星光引路。你会怀疑,这荒凉之地怎会有海?
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一片浩渺的水域突然出现在眼前。芦苇荡在晨风中摇曳,发出哗哗的声响。找好位置,架起相机,等待。天空的颜色从黛青,到淡紫,再到橙红,每一秒都在变幻。当太阳猛地一跃,跳出地平线,万道金光瞬间洒满湖面,成群的海鸥被惊醒,振翅飞向发光的天空。
那种壮丽,会让你忘记呼吸,忘记按下快门。
看完日出,整个人都是暖的。回到镇上,喝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配一个刚出炉的烤馍,西北的早晨就该这么扎实。下午,可以去八道桥,这里是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金色的胡杨与金色的沙丘相遇,线条变得无比柔美而苍劲。试着光脚踩在沙子上,感受那份细腻的冰凉,一直走到沙丘顶端,看落日把整个沙漠和胡杨林染成血红色。
夜晚,重头戏来了。星空下的烤全羊盛宴,是这场秋日狂欢的高潮。篝火燃起,一整只羊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热情的蒙古族朋友会唱起祝酒歌,一碗下马酒,敬天敬地敬远方来的客人。撕下一大块外焦里嫩的羊肉,就着辛辣的白酒吞下,那种豪迈与痛快,是在城市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避开人流,去探索一些人少景美的胡杨林秘境。比如怪树林。这里的胡杨早已枯死,但它们以千奇百怪的姿态屹立在荒漠中,像一群不屈的战士,在夕阳下勾勒出剪影,悲壮而凄美。有人说这里很恐怖,我却觉得,这是一种极致的生命美学。
下午,不妨去黑城遗址走走。断壁残垣,诉说着西夏王朝曾经的辉煌与湮灭。风化的佛塔,散落的瓦砾,与远处顽强的胡杨形成奇妙的对话。历史在这里凝固成沙,而胡杨,是时间的见证者。
旅行到了第三天,节奏可以慢下来。 不用再追赶景点,就在某一片安静的林子里坐坐,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或者和当地的老人聊聊天,听听他们和胡杨林相依为命的故事。
最后一天,留给告别。清晨再去胡杨林边走走,和这些金色的老朋友说声再见。你会发现,经过几天的相处,你看它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初见的惊艳,而是一种老朋友般的懂得与疼惜。
去市集上买些特产,锁阳、苁蓉,或者一幅胡杨林的油画。最重要的是,检查一下你的相机和手机,那里面装着的,是整个秋天最浓烈的记忆。
回程的车上,你会感到一种满足的疲惫。眼睛被金色填满,胃被羊肉填满,心被感动填满。额济纳的秋天,是一场对感官的全面犒赏,更是一次对心灵的深度按摩。
它告诉你,有些美,值得千里奔赴;有些瞬间,值得一生铭记。
这四天的行程,像一首起承转合的诗。从初见时的震撼,到追逐光影的激情,再到深入秘境的沉思,最后是带着收获的平静离去。胡杨林的金黄,居延海的晨光,沙漠的落日,篝火旁的欢歌,烤全羊的浓香……所有这一切,交织成额济纳秋天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你准备好,成为这首交响乐中的一个音符了吗?今年秋天,那片极致的金黄,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