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球经贸新格局、国家开放新战略和企业“出海”新需求，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坚持党的全面领导，以开放促改革构筑新优势，运用系统观念强化举措集成，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双向赋能，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通过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虹桥国际人才服务中心、虹桥海外贸易中心“三中心”集成融合，政策清单、服务清单、活动清单“三清单”精准推送，政务服务、公共服务、专业服务“三服务”同向发力，区域内、长三角、海内外“三维度”协同联动，形成体系化的创新做法和改革举措，生动诠释了党的创新理论的实践伟力，深刻体现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科学指引。

文汇报记者 张伊辰摄

开放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标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断扩大对外开放、提高对外开放水平，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是我国发展不断取得新成就的重要法宝。”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简称“商务区”）作为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虹桥国际开放枢纽建设、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等多重国家战略重要承载区，始终坚持“四个放在”，紧紧围绕“五个中心”建设，牢记使命、勇于担当，充分发挥“大交通、大会展、大商务、大科创”特色功能融合优势，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加快把“大虹桥”建设成为长三角强劲活跃增长极的“极中极”、联通国际国内市场的“彩虹桥”。

改革事项和背景

（一）彰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国担当。

中国企业积极参与国际分工与合作，既是适应经济全球化的必然要求，也是促进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优化配置，维护多元稳定的国际经贸关系的具体实践。支持企业高质量“走出去”，不仅有助于实现中国与世界各国的优势互补、机遇共享，更是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重要途径，为全球经济发展注入更多稳定性和新动能，彰显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的担当。

（二）应对全球经贸规则加速演变的时代挑战。

当前，全球政治经济格局深刻调整，国际经贸规则体系不断重构，企业在“走出去”过程中缺乏稳定、公平、可预期的外部环境。在市场准入方面，制度透明度不足、技术标准不一和价值观存在差异，成为企业海外布局的前置性风险。在投资与并购领域，部分东道国政策调整频繁，特别是在“安全、技术、主权”等重点审查领域，企业急需提升风险防范意识和风险管控能力；在跨境数据管理方面，跨境数据流动的国际协调机制尚不完善，企业数字化运营与跨境服务的连续性存在堵点断点。应对这一系统性变局，需整体性提升对国际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的适应和感知能力，以支撑保障企业的全球化布局。

（三）落实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决策部署。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进一步提升虹桥国际开放枢纽辐射能级”。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在调研商务区时也指出，要进一步深化对商务区战略内涵和发展定位的认识，以便利环境吸引企业总部集聚，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为上海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中充分发挥龙头带动和示范引领作用作出更大贡献。商务区需进一步深化对高水平对外开放和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内涵的认识，全力打造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持续提升长三角区域协同和整体对外开放水平。

（四）发挥商务区双循环战略支点的综合优势。

从86.6平方公里到151.4平方公里，从虹桥商务区到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历经十多年的发展，商务区在“大商务”的基础上不断扩展功能内涵。特别是在当前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和长三角一体化的背景下，商务区服务长三角企业“走出去”面临新的形势和要求。2025年1-8月，长三角区域实现进出口总额11.07万亿元，同比增长5.5%，占全国外贸份额的37.4%，对全国进出口增长的贡献率达58%，集成电路、新能源汽车、船舶等制造业产品和相关服务出口呈现稳定增长态势，在全国高水平对外开放格局中继续发挥“稳定器”和“压舱石”作用。商务区背靠长三角、面向全世界，具备得天独厚的区位、交通、市场、产业、服务等优势，拥有进博会、“丝路电商”辐射引领区等高能级功能平台，可最先感知全球市场动态和产品创新趋势，有力推动企业“走出去”，加快形成“长三角制造+虹桥服务+全球市场”的开放新模式。

（五）满足广大中小企业扬帆“出海”的迫切需求。

当前，中国企业特别是广大中小企业在“走出去”过程中，普遍存在专业服务使用意识不强、合规风险意识不高、专业服务成本昂贵、分国别分行业专项精准服务供给不足等问题。商务区集聚了众多法律、会计、咨询等高端服务机构，初步形成高能级的专业化服务市场，可为中小企业提供低成本、一站式解决方案。另外，商务区地处长三角经济地理中心和全球经贸信息交汇关键节点，更有助于长三角中小企业深度融入区域产业链供应链网络，通过“抱团出海”提升国际竞争力。

主要做法与成效

商务区聚焦企业国际化经营中的痛点难点，进行了一系列体系化、机制化、差异化的创新探索。

（一）“三中心”集成融合，一站式平台打通行政壁垒。

商务区打造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聚焦信息咨询、专业服务、项目投资、风险防范四大核心功能，为企业“出海”提供服务；建成虹桥国际人才服务中心，以服务高层次人才、外籍人才、海外归国人才、创新创业人才为核心，构建服务国际化人才和人才国际化发展的综合平台；升级虹桥海外贸易中心，不断集聚国际行业协会、贸易促进机构等资源，助力企业国际化发展。商务区推动“三中心”实现空间融合、资源集聚、功能集成，通过打造一站式功能平台，为企业“出海”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整体性服务支撑。

一是集成服务方便人才企业。“三中心”集聚金融、法律、税务、知识产权、人力资源等十大类500多家国际化专业服务机构，提供ODI备案咨询、跨境投融资、法律税务、数据合规等企业服务。集成公安、人社、外专等部门职能并联合60多家专业机构，为人才提供工作许可、居留许可、社保等“一窗通办”以及住房、子女教育、医疗等全周期保障。同时，推动投资并购项目对接、海外风险防范、人才直联平台、外籍人士服务等90多项海外拓展和国际人才服务，实现全链条对接整合，进一步强化企业国际化经营和人才跨境流动的一站式服务功能。

二是双向互动畅通贸易渠道。“三中心”积极对接全球资源，吸引43家国际投资贸易促进机构入驻，链接150多个国家和地区，推动海内外企业间信息互通、渠道互荐、资源互惠。“大虹桥全球投资并购在线项目库”累计发布海外募资项目、跨境投资等卖方需求1400余个，买方需求近400个，对接双方线上签署保密协议约290份，实现境内外项目智能匹配。持续放大进博会双向赋能效应，既吸引全球企业“走进来”展示前沿产品与技术，也推动国内企业“走出去”对接需求、拓展市场。

三是数字转型提升整体感受。“虹桥出海图谱”围绕海外风险防范、国际投资并购、国际信用查询、国际法律合规、进驻海外产业园区等环节，落地“Aura投资去哪”“小威Al+境外投资”等数字功能，提供全球近百个热点投资国别的法条、合规要求及投资政策等的中英双语问答。针对“下班后或赶航班前办理港澳签注很不方便”的问题，快速引入24小时港澳智能签注机，实现港澳签注“全流程自助、24小时服务、3分钟取证”，自去年6月20日启用以来累计办理突破1万人次。

（二）“三清单”精准推送，全要素资源支撑海外布局。

商务区推出政策清单、服务清单和活动清单“三张清单”，通过顶层设计，加强企业“出海”引导和支持，聚焦市场、法律、金融等领域深化服务事项，打造服务企业“出海”的全要素资源支撑体系。

围绕政策清单，制定《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关于打造企业“走出去”服务高地的支持政策》，覆盖企业“出海”前、中、后三个阶段。前期侧重“降门槛、强信心”，通过发放“走出去”专业服务券，直接补贴企业用于法律、会计、投融资顾问、国别市场调研等必备的专业服务，降低决策成本。中期着力“减负担、防风险”，推出境外投资项目贴息贴费等一系列多元化资金支持方式，有效对冲企业的海外运营成本和融资压力，提升项目经济可行性。后期聚焦“稳经营、促成长”，建立常态化的问题解决与后续服务机制，助力企业扎根当地市场。

围绕服务清单，聚焦市场拓展、涉外法律、国际金融、知识产权、数字化转型等10个领域推出一系列服务清单，系统化解企业“出海”过程中“找不到、用不起”专业服务的难题。在市场拓展领域，提供目标国别市场深度调研与准入策略咨询；在涉外法律领域，提供国际合同审查、跨境争议解决支持；在国际金融领域，联动专业机构提供跨境结算、汇率风险管理、出口信用保险等一站式服务；在知识产权领域，提供海外专利与商标申请、侵权风险预警及维权援助等专业服务；在数字化转型领域，提供跨境电商运营、海外数字营销工具等赋能服务。

围绕活动清单，举办涉外培训、对接、路演、咨询等各类活动210余场，加强市场、技术、法律、资本等信息共享，形成“投资机遇与市场开拓”“产业出海与制造合作”“金融合规与ODI实务”“综合交流与宣介推广”四大活动板块。推出涉外服务方案推广会、跨境投资法规剖析及案例分享会等特色活动，“走出去”目的地涵盖英国、日本、新加坡、越南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时，聚焦重点行业和热点地区的“出海”需求，推出中国医疗器械“出海”赋能沙龙、越南食品消费品行业交流活动、中东产业特点及阿曼“出海”机遇等专题活动。

（三）“三服务”同向发力，高效能网络赋能营商环境。

商务区推动政务服务、公共服务、专业服务同向发力，以高效能服务网络，打造最便利的企业国际化营商环境。

政务服务方面，依托丝路电商数字技术应用中心，推动跨境电子提单、跨境商品溯源、跨境电子发票互操作等创新制度向长三角推广，为丝路电商伙伴国开展经贸往来提供与国际经贸规则相一致的应用技术服务。推进APEC商旅卡申请受理，比如，总部位于商务区的华测导航凭借APEC商务旅行卡高效应对了前往俄罗斯、新西兰等多个APEC经济体的紧急出访任务。试点外国人电子口岸签证服务，落地涉外公证和领事认证服务，出入境便利化明显提速。

公共服务方面，开展境外投资项目许可咨询，累计窗口咨询40多件，直接服务企业“出海”诉求近90件。比如，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ODI服务窗口协助梳理材料并协调市有关部门，帮助人力资源服务企业上海诚联科技完成ODI审批，顺利落地印尼，同时协助联络当地商会组织，帮助企业顺利展业，拓展当地服务生态。编制《ODI备案实操手册》，通过标准化梳理形成通俗易懂、便于查阅的指引手册，方便企业快速检索所需信息，提升材料准备效率；开展数据跨境流动合规指引，为超过50家科技、电商企业提供GDPR等法规的合规方案，有效规避贸易壁垒风险；集成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服务，完成超200次专业咨询，协助百余家企业核心商标在海外获得保护；深化RCEP等自贸协定应用辅导，使近300家企业享受关税减免红利，累计节约成本数百万元。

专业服务方面，聚焦财务审计、法律合规、检验检测、风险评估、跨境金融、国际化人才服务等领域，加快集聚各类专业服务机构，打造高能级专业服务伙伴生态。发布《“走出去”合作伙伴服务手册》，依托超500家法务、人力资源、检测认证等专业服务机构和合作伙伴，建立多层次合作体系，全力打造专业服务集聚区。强化垂直领域专业服务，聚焦人力资源、医疗器械、跨境电商等重点领域，通过提供国际人才寻访、产品国际认证、海外数字营销等手段，构建起专业化、精细化的服务生态。

（四）“三维度”协同联动，长效化机制保障行稳致远。

商务区从区域内、长三角、海内外三个层面出发，着力构建多维度协同联动机制。

一是区域内联动。着力构建统筹协调、功能互补、差异发展的区内协同机制，通过建立常态化联席会议、信息共享平台和联合服务团队，有效促进政策互通、服务协作与活动联动。推动各片区依托自身优势，陆续设立服务跨境电商“出海”的东虹桥分中心，聚焦专精特新“出海”的北虹桥分中心，聚集数字化转型和上海品牌“出海”的南虹桥分中心。

二是长三角联动。积极促进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与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深度融合，会同长三角“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促进会，推进公共资源供给、涉企宣介培训、经贸洽谈对接等工作，合作举办长三角汽车零部件企业开拓国际市场交流会、长三角生物医药及原料药企业开拓国际市场交流会等活动，加强重点行业产业链供应链协同合作。深入推进与各长三角城市对接，加强“走出去”区域协同。

三是海内外联动。主动对接商务部投资促进局、工信部中小企业信息中心等部门，联动46个国家130余个境外经贸合作区，建立常态化信息共享与项目对接机制。充分发挥全球创新要素供应链服务平台（InnoMatch）科技成果转化与科创项目孵化的功能，实现全球400万科技企业及150万中国企业互联互通，促进国际技术转移尤其是中国技术的全球商业化授权。协调推动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德国）正式揭牌运营，实现长三角企业“走出去”布局首个海外服务网络。

改革经验与启示

（一）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牢牢把握改革开放正确方向。

商务区的建设发展，最根本在于始终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从承载进博会溢出效应到落实“一带一路”倡议，从服务长三角一体化到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每一项重大任务的推进，都是对标对表、不折不扣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的过程。实践证明，只有将党的政治优势、组织优势转化为制度优势和发展优势，确保改革开放始终沿着正确航道破浪前行，才能在高水平开放中赢得优势、赢得主动、赢得未来。

（二）坚持以开放促改革，构筑国际合作竞争新优势。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开放也是改革，要寓改革于开放之中”。面对全球经贸规则重构，商务区主动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在数据跨境流动、知识产权保护等领域大胆探索、勇于实践，推动从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转变。这种以开放倒逼改革、以改革助推开放的良性互动，有效破解了体制机制障碍，降低了企业“出海”成本和风险，帮助企业更好适应国际规则，提升了参与国际竞争的能力。

（三）坚持系统观念，强化改革举措集成和高效联动。

商务区的一系列探索是运用系统思维谋划和推动改革的成功范例。通过整合政府、市场、社会各方资源，形成政策合力、服务合力、信息合力，打破了传统的条块分割、单兵突进模式，有效解决了企业“走出去”过程中面临的碎片化、低效化服务难题，充分践行了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注重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是全面深化改革的内在要求”。

■专家点评

以更自主的制度型开放 打通企业“出海”通道

殷德生

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国际经济贸易秩序遇到严峻挑战。外部环境越是严峻复杂，越要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再次强调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这既是“十四五”期间推进制度型开放的延续，又是根据“十五五”时期的新形势赋予了新的内涵和要求，注重将积极扩大自主开放作为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的突破口。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作为长三角区域一体化发展、虹桥国际开放枢纽建设、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等多重国家战略重要承载区，是推进制度型开放的前沿阵地，以此进一步推进和服务企业“出海”。

一是，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加快推进区域和双边贸易投资协定进程。由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规制、管理和标准等制度型开放转变，不仅意味着更深领域、更加全面、更加系统的开放，而且是推进企业“出海”的必然选择。正如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在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实践中所发现的，企业在“走出去”过程中缺乏稳定、公平、可预期的外部环境，其原因主要在于当前全球政治经济格局深刻调整，国际经贸规则体系不断重构，无论是在市场准入方面、投资与并购领域，还是在跨境数据管理方面，都需要整体性主动对接国际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以支撑保障企业的全球化布局。

二是，扩大关境内的自主开放以及升级优先开放区域和重大开放平台的能级，赋能企业“出海”。其中包括市场准入和新的开放领域，以及金融开放的进程提速，加快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建设自主可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等。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了拓展双向投资合作空间的重大任务，要求健全海外综合服务体系，促进贸易投资一体化，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合理有序跨境布局。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全力打造服务企业“走出去”先行区，着力构建一流的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在法律、会计、审计、咨询等服务领域扩大开放，基本形成了专业化服务市场，并基于产业链供应链网络优势，创新“抱团出海”方式和渠道。

三是，凸显一系列重大开放战略的联动效应。上海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立足一流中央商务区建设目标，发挥对内对外开放两个扇面的枢纽作用。对内成为引领长三角一体化的重要动力源、落实国家战略的重要承载区，对外打造开放共享的国际贸易中心新平台、联通国际国内综合交通新门户、全球高端要素配置新通道。其在推进和服务企业“出海”上具有天然优势。在实践中，商务区从区域内、长三角、海内外三个层面出发，着力构建企业“出海”协同联动机制，以虹桥海外发展服务中心为核心，构建覆盖全面、响应迅速、保障有力的长效支持体系，联动各国境外经贸合作区，建立常态化信息共享与项目对接机制。

（作者为华东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教授，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