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那片被晨光染成金箔的滩涂吗?你想不想尝尝刚从渔排捞上来的海鲜?三天时间,够不够把霞浦的精华都装进相机和胃里?这份攻略,或许能给你答案。
凌晨四点,整个世界还在沉睡。通往北岐滩涂的小路上,已经能听到三脚架碰撞的轻微声响。天还是墨蓝色的,星星稀疏地挂着,但东边的海平面,已经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鱼肚白。
千万别以为来得早就能占到好位置。那些最好的机位,早就被“长枪短炮”占据了。你得沿着观景平台往下走,找一块稍微平整的礁石。海水退去后留下的纹路,在微弱的天光下,像大地的指纹。这时候,风是咸的,带着海藻的气息。
等待,是这里唯一的主题。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深蓝到浅蓝,再到橙红。突然,海天相接的地方裂开一道金边——太阳出来了。就那么一瞬间,整个滩涂活了。原本灰暗的泥滩,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插在滩涂上的竹竿,拖出长长的影子,光影交错,构成绝妙的线条。
快门声此起彼伏,但最好的照片,往往在日出后的半小时。光线变得柔和,色彩更加丰富。赶海的渔民开始出现在滩涂上,他们弯腰劳作的身影,成了画面里最生动的点缀。这时候,别只顾着拍大景,试试把镜头对准那些细节:竹竿上挂着的海蛎壳,渔民脚边溅起的水花,还有被潮水冲刷出的、如同油画笔触般的纹理。
如果你以为霞浦只有日出,那就大错特错了。五到六月,是这里海带丰收的季节。那场面,壮观得让你忘记按快门。
车子开进沿海的村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属于海洋的咸腥味。道路两旁,房前屋后,甚至整个沙滩,都被晾晒的海带铺满了。墨绿、褐黄、深棕,层层叠叠,像给大地盖上了一床巨大的、有生命的毯子。阳光透过海带薄薄的叶片,泛出琥珀色的光。
走近看,村民们正忙着收割、搬运、晾晒。男人把从海上拖回来的、还滴着海水的海带捆扛在肩上,女人的手飞快地整理着铺开的叶片。他们的脸上有汗,也有笑。这时候,摄影不再是单纯的记录,而成了一种参与。你可以尝试低角度拍摄,让阳光勾勒出劳动者轮廓的金边;也可以捕捉特写,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手,那片在风中微微颤动的、半透明的海带尖儿。
记得,尊重他们的劳动。先微笑,打个招呼,再举起相机。很多时候,一个善意的点头,比任何长焦镜头都更能拉近距离。如果他们忙碌,不妨先帮忙搭把手,递个绳子,挪个篮子。你会发现,最动人的画面,往往诞生于这种无声的交流之后。
下午三四点,光线斜射,是拍摄的另一个黄金时间。晾晒架投下规则的阴影,海带的色彩饱和度达到顶峰。找个制高点往下拍,你会收获一张充满几何美感和生命力的照片。
拍了一天,饿了吧?别急着回县城找餐馆。真正的美味,藏在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渔排里。
所谓的“渔排”,就是一片片由泡沫浮筒和木板搭建而成的海上平台,上面有木屋,是渔民养殖和生活的场所。坐上一艘小小的摆渡船,晃晃悠悠地驶向那片灯火通明的海上村落。海浪轻轻拍打着船帮,带着凉意的海风,瞬间吹走了一天的疲惫。
上了渔排,就别讲究环境了。简陋的木屋,简单的桌椅,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你忘记一切。网箱里,黄鱼、鲈鱼、石斑鱼活蹦乱跳;旁边的盆里,堆着刚捞上来的牡蛎、淡菜和各种各样的螺。点菜没有菜单,全看今天捞到了什么。“这条黄鱼怎么样?”“这个螺怎么吃?”——这就是点菜的全部过程。
清蒸,是对这里海鲜的最高礼遇。一条野生大黄鱼,只是简单地撒上姜丝和葱段,淋一点酱油。蒸好后端上来,鱼肉像蒜瓣一样散开,用筷子轻轻一夹,雪白剔透。送入口中,那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鲜”,带着海水的微咸和鱼肉自带的甘甜,几乎不需要任何咀嚼,就在舌尖化开。那种味道,城市里冷冻再解冻的海鲜,永远无法模仿其万一。
还有淡菜豆腐汤,奶白色的汤头,鲜得让人咂舌;白灼虾菇,肉质紧实弹牙,蘸点蒜蓉酱油就好吃到停不下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着脚下漆黑的海水里,倒映着渔排的灯火和天上的星星。这种体验,远比食物本身更让人难忘。
三天主线行程之外,如果你还有一点闲暇,霞浦还藏着不少惊喜。
可以去一下东壁村。那里没有北岐出名,但夕阳西下时,光线照在依山而建的彩色房子上,再反射到下面的滩涂和渔船上,温暖而宁静。也可以去围江的海带晾晒场,那里的规模更大,场景更震撼,常常能拍到渔民驾着小船,在晾晒架组成的“迷宫”中穿行的画面。
摄影器材方面,广角和长焦最好都带上。滩涂大景需要广角,而捕捉劳作的人物和细节,一支70-200mm的长焦镜头会帮上大忙。三脚架是日出日落的必备。另外,给相机做好防潮防沙措施,海边的湿气和滩涂的泥沙,是精密器材的大敌。
最后想说的是,攻略只是地图,真正的风景在路上,在等待日出的那份期待里,在和渔民分享一支烟的闲聊中,在舌尖触碰到第一口海鲜的感动瞬间。霞浦的美,一半在镜头里,一半在体验中。带上你的好奇心和胃口,出发吧。这片滩涂,远比照片里更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