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非洲往事之果蔬市场|第31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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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往事之果蔬市场

作者：百川

文字整理：晴空无云

距离我们的住所几十公里远的一个果蔬市场，是我们几乎每周必去一次的农贸市场，因为好像只有在这里才能够买到新鲜的绿色蔬菜。

尼日利亚拉各斯在2008年大约拥有近千万的城市人口，我一直没有弄清楚这么多人平时的食物来源，因为我没有看到拉各斯有几个正儿八经的农贸市场。在国内的农村，老百姓要吃到新鲜的蔬菜，何其方便。在国内的城市，市民们要购买到农产品，也只是出门走几步路而已，品种齐全的农贸市场在城市里按照规划的要求合理分布，政府出台的“菜篮子工程”更能确保市民购买到放心安全的食品。要知道，在国内城市和乡镇的农贸市场里，每天都是人头攒动，买菜的人络绎不绝。而在离我们住所十几公里外的一个没有绿色蔬菜的农贸市场，我们偶尔过去的时候，市场里摊主的人数比买菜的还多。也许拉各斯还有许多卖菜的小摊儿，它们分散在人口聚集区的一些马路边和角落里，售卖一些看上去很不健康的洋葱、土豆、西红柿、包菜和木薯，没有绿色蔬菜。也许在我们住所的周围还有其它的一些农贸市场，只是这些市场不会太大，也肯定没有绿色蔬菜，不然我们也不会舍近求远，多跑那么多路去买菜。也许是因为饮食习惯不同，当地人不喜欢吃绿色蔬菜吧？也许是因为我作为一个外国人，不了解当地人的生活习惯和饮食结构。可是，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的营养学都明确表示绿色蔬菜对人体的重要性，所以，吃惯了绿色蔬菜的我们不得不跑几十公里去买我们需要的蔬菜。

从小区出门右拐，驶上十几公里长的跨海3号桥，沿途可以欣赏到烟波浩淼的海峡景色。从桥上下来再行驶很长一段柏油马路，我们才能到达目的地果蔬市场。从柏油马路右拐下来是一条5米宽的土路，土路的一侧是一排低矮破旧的彩钢瓦店铺，另一侧则是一大片荒地。在旱季的时候，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尘土飞扬，轿车能缓慢通行；在雨季来临时，土路变得非常的泥泞，土路上的水坑有大有小有浅有深，整个雨季期间都不得干透，轿车在这条土路上艰难地行驶，为了寻找地势较高、积水较少的线路，轿车往往会从土路的一侧甩到另一侧，走着S型路线。还好，我们不需要开进去太远，大约300米左右，就到了果蔬市场的路边。

几排刷着淡黄色涂料的砖墙彩钢瓦平房沿着土路整齐排列，每排平房都10间店铺，当时建造这几排店铺的业主一定是想建房收租的，只是这里的市场还没有形成气候，几十间店铺里有九成还没有租得出去。这几排平房的旁边有一小块平整的空地，算是停车场了。果蔬市场就在这几排平房的后面，平房之间的几条通道都可以通向果蔬市场。

走进果蔬市场，仿佛又走进了另一片天地，迥异于外侧的水泥砖墙彩钢瓦，果蔬市场的建筑材料全部是木质和草质。一根根成人手臂粗细、略带弯曲的树干被剥去树皮，有序地被打进坚实的土地里，支撑起连排的茅草屋面。两跟树干之间就是一个铺位，铺位之间，有的用芦苇编织成的半人高栅栏相隔，有的则完全用芦苇编织成墙来做隔断，尽管如此，市场里的叫卖声、说笑声还是远近相闻，好不热闹。也许是因为雨季来临时，雨量太大，市场里的积水来不及排出去的原因，所有铺位又被砌砖填土，从而抬高了20公分左右，让整个市场看起来高低错落有致。这个果蔬市场的建成时间应该挺长的了，茅草屋面和树干已经没有了原先鲜艳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略带沧桑的灰色，有些支撑茅草屋面的树干已经干枯开裂，使整个果蔬市场充满了原始的粗旷感。整个市场成一个回字结构，除了贴近平房的这一面没有铺位，另外三面，还有中间的一圈，都是一个个卖菜的铺位，买菜的人只要顺着中间的过道走一圈儿，就能把果蔬市场都看一遍。

果蔬市场里卖的蔬菜品种不算多，有大白菜、青菜、青椒、茄子、黄瓜，白萝卜和胡萝卜，还有一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绿色蔬菜，有时还会有一两个冬瓜和大南瓜，尼日利亚特有的小花生米品种被一小袋一小袋地扎好堆在托盘里，这些都是平时常见的蔬菜。虽然不能像国内的菜市场那样种类繁多，也没有菠菜、韭黄、韭菜和各种豆类、菌菇类蔬菜，但是这个菜市场已经能够满足我们对绿色蔬菜的基本需求，我们已经不需要有太多的奢求了。卖水果的铺位不算多，售卖的水果是尼日利亚当地的几个品种，主要是香蕉、芒果、菠萝和木瓜。走近他们的铺位，看到水果被整齐摆放，颜色鲜艳，果香扑鼻，我们每一次过来都是一定要买一些带回去的。

新鲜的蔬菜，有的被堆放在地上的蛇皮袋上，有的被摆放在简易的木桌上，卖菜的摊主时不时地往上面泼洒一些清水，让原本就很鲜嫩的蔬菜显得青翠欲滴。我每次过去买菜的时候，发现来这里买菜的基本上都是中国人，有时候还会碰巧遇上中国城的朋友，不知道当地人会不会到这里来买菜，应该有的吧？中国人好像都习惯利用周末的时间到这里来买菜，每当中国人三五成群地走进市场，卖菜的摊主们就会夸张地大声跟他们打着招呼，看到不认识的就会说：“Ah! Chinese!你好！”遇到认识的中国人就会说：“Ah! my friend!你好！”然后就用生硬的中国话来推销他们的蔬菜：“买青菜吗？有大白菜、胡萝卜，便宜一点。”

不同于马路边的小摊位多为妇女摊贩，这里的摊主们多为30岁左右的男青年，也有家庭成员过来帮忙的，每当有中国人在他们的一个摊位上大袋小袋地买了不少蔬菜，他们就会欢乐地哈哈大笑，小舌头都露出来了。这些摊主们，他们在长久地跟中国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已经学会了不少的汉语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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