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商报（记者 马嘉）7月23日，国产HPV（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头部企业万泰生物发布公告称，其子公司与葛兰素史克生物（GSK）合作终止，不再继续新一代宫颈癌疫苗（HPV9-AS04候选疫苗）的开发和商业化合作。

GSK对中国商报记者表示，GSK终止合作的原因是产品三期临床效果未达预期。

万泰生物表示，与GSK合作终止后，其与厦门大学合作研发的九价HPV疫苗的临床申报工作仍在进行中。对于GSK为这项合作已经支付的费用，其不会退还。

当前，在国内市场上，HPV疫苗价格一再下探，万泰生物与GSK在此时“分手”，是否意味着HPV疫苗的商业价值缩水了？

万泰生物与GSK“分手”

在外界眼中，这本是两方共赢的合作。根据万泰生物与跨国药企GSK于201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基于万泰生物子公司的大肠杆菌原核表达疫苗抗原技术和GSK的佐剂技术合作开发新一代宫颈癌疫苗。新产品的抗原由万泰生物子公司负责在国内生产，GSK负责在海外进行疫苗佐剂及成品疫苗的开发及生产，双方按照约定的区域进行商业化开发。

公开资料显示，在这项合作中，GSK应向万泰生物子公司分阶段支付共计1.34亿欧元（约合10亿元人民币）里程碑款。在新产品商业化后，GSK也将按一定比例向万泰生物分享国际市场销售收入。

合作项目终止，万泰生物与GSK各有损失。在合作终止前，GSK已向万泰生物支付了两期里程碑款共计2200万欧元（约合1.7亿元人民币）。这项合作终止意味着，GSK前期支付的这笔款项“打了水漂”，万泰生物也将失去后续未到账的资金支持。

万泰生物表示，GSK已向其子公司支付的两笔里程碑款（其中双方签署合作协议时支付首期里程碑款1100万欧元，GSK 就供应的在中试抗原生产设施生产的最后一批临床抗原材料完成放行后支付第二笔里程碑款1100万欧元），不会因为合作终止而退还。合作协议终止不会影响公司已确认的收入，不会对公司财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GSK坦言，虽然这次合作产品未达预期，但其仍会持续关注HPV领域的优质产品。至于前期已经支付给万泰生物的费用是否给公司造成了损失，GSK未给出明确答复。

上半年利润缩水

在与GSK合作协议终止前，万泰生物刚刚公布今年上半年业绩预告，净利润同比下滑超80%。记者整理财报发现，今年上半年，万泰生物的净利润为2.4亿到2.9亿元，同比减少85.9%到82.96%，价值缩水最严重的或是其疫苗业务。2022年、2023年，万泰生物疫苗收入分别为84.93亿元、39.6亿元，占其整体营收均超过70%。在万泰生物的疫苗业务中，二价HPV疫苗是核心主力产品。

今年1月，万泰生物公开表示，二价HPV疫苗收入较上年同期下降约42亿元。受九价HPV疫苗扩龄以及市场竞争等因素的影响，公司产品销售不及预期，疫苗板块收入及利润出现大幅下降。

国产二价HPV疫苗价格一再探底，于今年首次跌至百元以下。今年4月，根据江苏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布的江苏省二价HPV疫苗采购结果，万泰生物以86元/支的价格中标49.9万支。在万泰生物的年报中，去年该产品的平均中标价为116元/支至344元/支。

需要关注的是，万泰生物自研的九价HPV疫苗目前仍未上市，而国内唯一供应九价HPV疫苗的跨国药企默沙东于今年降低了九价HPV疫苗整体接种费用。西南证券研报称，国产HPV疫苗最快也要2025年上市。

万泰生物在对投资者的回复中仍认为，就目前市场现状而言，HPV疫苗的整体接种率较低，HPV市场尚有较大空间。公司也会随着各市场区域竞争环境变化，推动推广商、合作伙伴适时调整市场策略予以应对。

九价HPV疫苗商业价值缩水了吗

对于此次与GSK的合作协议终止，万泰生物强调，其子公司与厦门大学合作研发的九价HPV疫苗同其与GSK合作的HPV9-AS04候选疫苗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疫苗产品。与GSK的合作终止后，其子公司将不再受限，与厦门大学合作研发的九价HPV疫苗能够获得全球范围内的完整商业化权利。

国产九价疫苗上市后是否也会价值缩水？疫苗行业资深咨询师Stefano Malvolti等人在一篇研究报告中称，目前全球HPV疫苗供应能力已基本能满足需求，预计2025—2030年供应量极可能超过需求量。

事实上，二价、四价HPV疫苗目前已“遇冷”。华泰证券研报称，目前因为市场需求预期转弱，企业研发二价、四价HPV疫苗意愿不强，在国产企业中，二价HPV疫苗两家企业已上市、一家企业处在临床状态，四价HPV疫苗无企业上市、两家企业处在临床状态。第一批国产九价HPV疫苗的上市时间应该在2025年至2027年。

另外，据中检院披露的生物制品批签发产品公示 ，今年 上半年 ， 国内HPV疫苗批签发87批次 ， 同比减少76% 。 从疫苗价次看 ， 双价HPV疫苗批签发23批次 ， 同比减少92% ； 四价HPV疫苗批签发2批次 ， 同比减少92% ； 九价HPV疫苗批签发62批次 ， 同比减少5% 。

有投资机构分析师对记者直言，国产九价HPV疫苗集中上市后，巨头为抢占市场，势必会陷入“价格战”。降价是国内企业不得不直面的问题。未来，随着政府疫苗采购项目覆盖程度的加深，争取政府合作项目也会是国内企业争取提升销量的关键。谁能提供性价比更高的产品，在市场竞争中就更有优势。

万泰生物称，未来，公司九价HPV疫苗上市后的准入不存在障碍，具体的推广策略还未确定，现阶段的重点任务是加快九价HPV疫苗的上市速度。

截至7月23日收盘，万泰生物的股价下跌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