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唐辰同学

DeepSeek，能否“拯救”苹果？

这几年，苹果公司一直被唱衰，但凭借依然坚固的生态护城河，还是在2024年，把智能手机做成了全球第一的生意。

根据其最新发布的2024年第四季度财报，收入利润双增长。但从细分产品和市场来看，苹果公司依然面临着较大的压力。

一方面，核心产品iPhone销量出现负增长，iPhone16系列并未有效拉动销售，低于 LSEG（伦敦证券交易所）的预期。在购物季支撑的销售旺季，iPhone销量出现下滑，对库克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另外一方面，在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市场，苹果在大中华区的表现明显拉胯。当季中国市场总销售额下降 11.1%，远低于市场预期。根据研究机构Counterpoint发布的数据显示，第四季度，iPhone在中国的销量下降了18.2%，位列第三。

iPhone卖不动，苹果智能“有责任”

这个压力体现在财报的真相便是，苹果营收、利润超预期双增长，关键还是依赖软件服务收入。从第四季度财报看，其来自于硬件产品的净营收为979.6亿美元，同比增长4.1%；来自于软件服务的净营收为263.4亿美元，同比增长13.9%。

最为普通用户所知的软件服务业务，便是“苹果税”，也就是苹果官方应用商店App Store的渠道分成。卖硬件不如卖服务赚钱，也成为苹果公司这几个季度的写照。

根本上说，苹果是一家软件公司。早在乔布斯时代，他就对比尔盖茨说，“苹果公司是一家软件公司”。当时他解释称“苹果要提供的，是装在漂亮盒子里的软件”，只有自己设计的硬件才能给予软件最佳呈现效果。 苹果也以此为基础，构建出一个高度闭环商业模式：硬件、软件和服务一体化。

对于中国市场的差劲表现，苹果CEO库克给出两个原因：渠道库存变化，以及Apple Intelligence（苹果智能）尚未在该地区推出，导致销量未能提振。

简单说，iPhone在中国市场销量不振，苹果智能有很大的责任。这是苹果挤牙膏式创新的后遗症。在华为领衔的国产智能手机的集体冲击之下，苹果已经很难轻易说服消费者买单。特别是华为在高端市场的强势回归，抢走了大量的苹果用户，拿回曾经属于自己的市场份额。

过去一两年，库克是中国的常客， 多次来华表达持续合作和投入的意向。比如，在苹果智能落地上，寻求本地合作伙伴支持，以增强苹果在中国境内的AI竞争力。就目前表现看，苹果对中国市场的示好，仍未拿到积极的反馈。

有市场分析指出，库克这些举措是苹果加强该地区关系的持续战略的一部分。因为中国对苹果至关重要，既是其最大的单一消费者市场，也是制造业的关键枢纽。

在唐辰看来，智能手机依然是当下最为成熟的数码产品形态，iPhone对库克和苹果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值得一提的是，苹果并未公布Apple Vision Pro的具体销量。仅从市场热度和行业反馈看，其现阶段还难以成为替代智能手机等主流智能终端设备。

对苹果来说，Apple Intelligence不只是在创新乏力、智能终端同质化的当下，讲述一个比较新的故事，形成差异化的卖点。

更重要的是，苹果智能也是库克稳定股价，保持市值全球第一的杀手锏。比如Apple Intelligence发布后，资本市场就一直看好苹果的股价，其市值屡创新高。

然而，苹果在人工智能上的布局迟到了，一步慢，步步慢。为应对来自大模型时代的“降维打击“”，苹果走了一条捷径：库克不只是在命名上，鸡贼的试图抢占“AI”的解释权。在Apple Intelligence的推动上，采取渐进式的开放策略。

去年三季度，苹果智能分地区正式上线，且只支持英文。随后在四季度，更多的地区上线Apple Intelligence，推动了苹果硬件产品的销售。

DeepSeek，或成库克新选择

但在iPhone销量下滑明显的中国市场，Apple Intelligence什么时候上线，还是个未知数。库克也没有在业绩会上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点，只是表示2025年4月会支持中文。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考虑到安全与合规方面的要求，及备案审批所需等待的时间等，在国行版苹果设备（iPhone、iPad、MacBook等）上搭载国内已有的大模型产品，几乎是苹果的唯一选择。

在此期间，苹果先后与百度、阿里巴巴、腾讯、字节跳动，甚至百川智能等大模型企业闹出“绯闻”，就在国行iPhone上搭载其旗下的大模型产品进行接触。最早是苹果与百度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一度刷屏。当时在外界看来，文心大模型被引入iOS 18及最新iPadOS、macOS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但后来又传出苹果与腾讯、字节跳动就相关合作正在谈判。虽然最受伤的还是百度，但对国行苹果设备用户来说，当安卓、鸿蒙用户都在体验高效的AI服务时，蹩脚又显得不那么智能的Siri，何时能够进化到Apple Intelligence完成体，也变得难以预料。

最近，随着DeepSeek的大火，成为全球性的焦点，苹果与国内大模型企业的合作又添变数，库克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他在财报会议上特别提到，“我认为能够带动效率提升的创新是件好事，大家从DeepSeek模型上就能看到这一点。”

这番表态让外界看到苹果“移情别恋”的可能。业界人士认为，苹果智能在国内落地上，DeepSeek的强大表现，可以不用让苹果担心国内外的AI体验有较大的“断层”。

DeepSeek的低成本，也正符合苹果的战略。要知道，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在报道苹果与百度就大模型合作的细节，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苹果为使用百度文心大模型Ernie 4.0，已向百度支付百亿美元费用，包括用户调用按次数收费，以及模型再训练和微调所需的成本。

DeepSeek的低成本在OpenAI之外开辟了一条新的开源模式，这个模式，不仅客观上“帮助”苹果重挫英伟达的股价，重上最高市值宝座，也让业界看到更实惠的AI模型选择，并且提供同等优质的体验。

股市已经在用数据投票，在财报发布前的交易中，苹果公司股价略微有些下跌，虽然中国市场表现惨淡，但基于对苹果未来在AI落地上的看好，其盘后股价仍上涨超3%。

库克需要警醒的是，苹果还是要在产品创新上下功夫。短期内Apple Intelligence会推动苹果智能硬件的销售，但在较长期的时间维度看，大模型的发展，还远未到达一个可以带动硬件销售的奇点。

换句话说，目前消费者对于智能手机AI功能的使用习惯尚未形成，虽然大模型肯定是未来各手机厂商的发展重点，但是在短期内仍不会成为消费者换机的主因。

在不少第三方机构的研报中，都传递出一个核心信息：AI手机还未能成为智能手机市场的核心角色。比如Canalys报告显示，57%的中国消费者对AI兴趣一般甚至全无兴趣。

iPhone上集成GPT-4o而来的更智能的Siri及写作辅助、照片编辑、定制emoji等工具并未能令用户兴奋，甚至被评价为“相当平淡”。美国二手交易平台SellCell近期的一项调查结果显示，实际使用过苹果AI功能的用户中有73%认为其在使用体验上带来很少的价值，或几乎没有价值。

“有期待，但不高”，有一位14年iPhone忠诚老用户分享对苹果智能的看法，“期待是因为别人有，我就也想试试看。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能用它的场景比较有限，也害怕我以后还得追着给AI的错误擦屁股。”

DeepSeek可以成为苹果智能新故事的重要情节，但要“拯救”苹果，这也是一种捧杀。

库克倒是很有信心，他对市场表示，“我认为未来还有很多东西，iPhone 的创新远未结束，智能手机仍有很多创新空间，我对我们的产品线感到无比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