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美国会率先将金融制裁的利剑指向中国银行。然而,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出人意料,40万亿美元的美债市场先发出了警报。制裁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美国自身的金融市场竟先摇摇欲坠?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复杂逻辑?
2026年8月24日,美国对伊朗相关交易的次级制裁范围进一步扩大,数字资产、黄金、技术、航空和航运等领域都受到了波及。美方甚至警告其他国家,稍有助纣为虐,就将面临被排除在美国金融体系之外的命运。围绕中国长期购买伊朗石油一事,外界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了中国银行业,猜测美国下一步是否会采取行动。公布的名单中,尽管出现了大约60个实体、个人和船只的名字,但大型中国银行却幸免于难。 这其中,牵涉到一种权衡与顾虑。一方面,美国似乎坚信没有任何国家或机构可以逃脱制裁的魔爪。另一方面,却又深知制裁大型银行可能引发的全球金融市场的连锁反应。制裁小型炼油厂或运输企业,影响范围相对可控。但一旦切断中国大型银行的美元通道,中美贸易和跨境结算将会面临巨大的冲击,中国也可能采取反制措施,尤其是在关键矿产和贸易领域。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金融制裁的效力,本身就依赖于各国持续使用美元。频繁的制裁行为,只会加速其他国家探索替代支付渠道的步伐,最终削弱美元和美债的长期信用。 就在美国在制裁力度上反复权衡之际,美国债券市场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压力。2026年8月19日,美国联邦总债务突破了惊人的40万亿美元大关。而就在前一天,30年期美债收益率竟飙升至5.327%,创下了2007年以来的新高。虽然这40万亿美元包括了政府内部账户,并非全部是市场交易的国债,但长期存在的财政赤字以及旧债到期需要发行新债的现实,使得借贷成本变得至关重要。收益率的攀升,并非市场突然不再购买,而是反映了投资者对风险的更高要求,美国继续借钱,需要付出更丰厚的代价。 更令人担忧的是,海外持有的美国国债也呈现出下降趋势。2026年6月,这一数据从9.371万亿美元降至9.299万亿美元,其中,中国持仓减少了约4%,从6593亿美元跌至6334亿美元,已处于2008年9月以来的低位。虽然与一年前相比仍有增长,但投资者对财政赤字、通胀以及发债规模的敏感度正在不断提高,他们更倾向于在利率达到一定高度时再出手。这种缓慢抬升的融资成本压力,远比短期内的抛售更具挑战性。40万亿美元的债务难以一次性偿还,而每年都需要续借,高利率的持续存在,将导致美国财政利息支出水涨船高。 面对日益严峻的局面,美国财政部门试图稳定长期国债市场。2026年8月19日,宣布扩大长债回购规模,从9月9日起,将10年至20年以及20年至30年期限国债的单次回购上限提高到至少40亿美元。这就像在市场中设置一个安全网,当老国债难以交易时,财政部门会买回部分,以保证市场的流畅。但回购并不能直接减少40万亿美元的债务,而只是稳定了交易,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美国之所以如此急于稳定长期国债,是因为30年期收益率已经突破了5%。持续高位的长期利率,不仅会增加政府借债成本,还会推高房贷、企业贷款、商业地产以及科技企业的长期融资成本。更可怕的是,长期利率难以快速下降。由于美国每年都需要借新债、还旧债,哪怕利率只高出一点点,几年后积累起来的利息支出也将是天文数字。然而,就在财政部门试图稳住长期利率时,美联储主席却面临着通胀的困境。8月28日,在杰克逊霍尔的讲话中,他明确表示,如果通胀未能以足够快的速度回到2%的目标,美联储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行动。 这立刻引发了市场对加息的预期,9月份加息的可能性从35%飙升至60%。两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4.34%,十年期升至4.72%,30年期也维持在5.2%左右。美元随之走强,美股和黄金则面临不同程度的压力。美国内部的矛盾,变得异常清晰。财政部门希望利率保持较低水平,以控制借贷成本;而美联储则担心通胀持续高企,不敢轻易降息,甚至仍保留了加息的可能性。贝森特和沃什,看似在互相拆台,实则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困境:前者要控制40万亿美元债务的融资成本,后者则要压制住通胀,这两个目标却越来越难以同时实现。 对于中国而言,不必等到美元崩溃,关键在于增加自己的选择。美元仍然是全球最重要的结算和储备货币,美国金融市场的影响力不可忽视。一旦大型中资银行受到制裁,结算、融资和交易都将面临压力。但美国同样需要考虑自身的损失。中国拥有庞大的贸易规模和完整的产业链,金融制裁一旦引发反制,美国企业、全球银行和跨国贸易都将受到波及。这也是美方暂时未采取行动的重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中国今天应对金融风险的能力,与十几年前已经截然不同。人民币跨境结算规模持续扩大,支付渠道逐步完善,外汇储备也更加多元,这些变化都在降低对单一美元通道的依赖。 2026年上半年,中国非银行部门跨境收支高达9.2万亿美元,同比增长21%。人民币在跨境收支中的占比也达到了52.9%,比2025年全年提高了1.3个百分点,这比空洞的口号更有实际意义。数据表明,越来越多的跨境交易已经能够使用人民币完成。人民币结算占比越高,中国企业和金融机构面对美元制裁时的选择就越多,美方能够施加的压力也会随之减小。中国还需要继续完善跨境支付体系,并稳步推进外汇储备多元化,既能利用人民币结算,也能保留正常的美元渠道,避免新的风险。真正明智的做法,并非寄望于美元的突然倒塌,更不能仅仅依靠卖出美债。美国资本市场依然强大,美债依然是全球重要的资产。中国真正需要做的,是增加选择,而不是盲目依赖单一渠道。最终的较量,不在于谁能率先将谁赶出结算体系,而在于谁能构建一个更加稳定、具有韧性的贸易、产业和金融体系。而这种稳定,最终将依靠实力和信用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