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惩罚普京的法案，赋予了特朗普过大的权力。打击全球贸易体系，并不是帮助乌克兰的正确方法。普京不会轻易结束对乌克兰的战争，除非他认为继续作战的代价超过停战的代价。这位俄罗斯总统对乌克兰人的生命漠不关心，对他追求个人荣耀过程中牺牲的俄罗斯人的鲜血与财富也毫不在意。

因此，乌克兰及其支持者必须让他相信，他永远无法取胜，继续战争只会削弱自己。8月7日，美国参议院通过了一项旨在传递这一信息的法案。这项名为《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与伊朗法案》的法案，以一位在7月去世的参议员命名，他生前一直坚定支持乌克兰。法案要求美国总统对俄罗斯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如其名称所示，法案包括对普京及其他俄罗斯高层的新制裁，也涉及对俄罗斯能源项目和金融机构的制裁。其目的是在俄罗斯未与乌克兰实现和平前持续施加惩罚，并向世界表明，美国不会抛弃这些在普京治下受害的勇敢者。法案以86票赞成、11票反对的结果在参议院获得通过，这是在一个因分歧而对立严重的国家中，两党难得达成的一致。然而，法案目前的形式存在严重缺陷。

主要的担忧在于，法案赋予了美国总统新的加征关税的权力。对进口俄罗斯能源最多的五个国家，以及任何帮助俄罗斯规避制裁的国家，可能被课以高达100%的关税。总统若认为符合“美国国家利益”，可以豁免关税；若某国在进口、转运俄罗斯石油或天然气方面采取了“重大措施”，总统也可调整关税。

这对国会而言，是将过大的自由裁量权交给任何人，尤其是特朗普。背后的逻辑是，制裁似乎未能改变普京的行为。由于存在庞大的“影子船队”，这些油轮暗中运输俄罗斯石油，封锁出口困难重重。因此，已故参议员格雷厄姆与民主党人理查德·布卢门撒尔加入了一项新武器：对购买俄罗斯油气的国家加征关税。

风险在于，特朗普可能会随意解读“国家利益”条款。他此前有过类似行为。今年2月，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一项主张。他声称，宣布经济“紧急状态”——在那次是指美国的贸易逆差——可以让他随意加征关税。这种牵强的法律理论曾使特朗普能够威胁任何令他不满的国家，成为为美国、甚至他本人争取让步的手段。自大法官们挫败了这次扩权行为后，特朗普一直尝试借助其他法律依据重新加征关税，但成效不一。

这项新法案可能会将最高法院收回的部分权力重新交还给总统。这对美国消费者不利，他们可能面临更高物价；对全球贸易体系则更为糟糕。它将再次受制于特朗普——他曾自称为“关税人”。根据目前的草案，法案可能引发与印度的新贸易战，除非特朗普审慎选择不去挑起。立法需在众议院通过，众议院应删去其中的关税部分。

同时，华盛顿可以采取其他明智举措帮助乌克兰。其一是切实可行的措施。在没有美制“爱国者”拦截导弹将俄罗斯导弹击落的情况下，乌克兰正艰难抵御一波波致命攻击。由于在特朗普对伊朗的战争中消耗了大量此类导弹，美国自身库存也所剩无几。但华盛顿可以授权乌克兰生产这类导弹，增强其防御能力。

帮助乌克兰的另一种方式则不那么具体。必须让普京相信，美国和欧洲绝不会让乌克兰战败。鉴于特朗普在战争中的立场极不稳定，且显然希望得到普京的好感，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但国会在特朗普离开白宫后仍将长期存在，它能够发出有力信号。国会在支持乌克兰问题上聚集的多数票越多，普京就越会意识到，是时候及时止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