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林

上周，万达集团董事长王健林出现在贵州，他先后去考察了罗甸的大小井景区、花江峡谷大桥，还有安顺古城等重点文旅项目。在大小井景区的时候，王健林还和热情的游客、粉丝们亲切合影，看起来状态挺不错。

王健林与贵州是有渊源的，2014年12月1日，万达与丹寨县在贵阳签署了十亿级扶贫协议，万达计划5年内投入至少10亿元助力丹寨发展。这次他又深入贵州多地考察，不少人都在猜测，可能是有新的文旅合作项目正在准备中。

上一次王健林出行考察，是2025年8月22日。当时，他率万达代表团远赴新疆克拉玛依考察招商引资、文旅发展及消费升级等工作，当时王健林明确表达合作意愿，计划并参与乌尔禾文旅项目提质升级，打造文旅高质量发展示范。

王健林一次又一次到地方考察项目，有着深刻的商业背景和战略考量，一方面是万达当前的经营压力。万达持续面临债务压力，截至2025年9月，千亿债务压顶万达，还被法院执行总金额超过75亿元。近年来，万达持续收缩地产板块，聚焦商业管理和文旅两大核心业务。

另一方面是复制成功经验的需求。万达2014年在贵州丹寨县投资建成丹寨万达小镇，该项目被视为文旅扶贫的标杆。此次考察意在寻找新的合作机会，复制“丹寨模式”，打造新的文旅标杆项目，以强化企业自身的“造血”能力。

然而，这条路并不好走。从过去的经验来看，万达实施的文旅项目，既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2017年：当年万达将13个文旅项目卖给融创时，王健林说“这是战略调整”。2018年重启文旅布局时，他强调“轻资产是新方向”。十七年的文旅路，从长白山到克拉玛依，从重资产到轻资产，万达似乎总在“转型”，却始终没有走出“卖项目-重启-再停滞”的循环。

更值得玩味的是，地方政府期待万达带来客流和税收，但当项目停滞，合作就可能变成“纸面协议”。伊春市2023年签约万达后，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再也没有提过相关进展；大同古城建设通报里，万达的名字也悄然消失。

当然，这与王健林所倡导的文旅项目思路有关。有分析认为，文旅产业早已进入“3.0时代”——AI导览、元宇宙体验、国潮IP成为标配。但万达的文旅项目，还停留在“1.0阶段”。例如，延安红街主打红色旅游，丹寨小镇依赖扶贫标签，既没有“迪士尼式”的IP矩阵，也缺乏“故宫文创”的内容创新。

其实，王健林引以为傲的“商业地产经验”，在文旅赛道上成了最大的短板。招商能力不等于运营能力，卖商铺的逻辑更撑不起文旅项目的长期盈利。2023年万达与张家界合作大庸古城，想复制“商业综合体+景区”模式，结果因“过度商业化”遭游客吐槽；同年签约的大同古城项目，因“不懂古城保护与商业开发的平衡”，最终从政府通报中消失。

王健林带着团队在全国各地跑项目，从山西、湖南到新疆、贵州，从古城到沙漠、高原，每一次露面都在为万达寻找新的生机。他既要应对眼前的债务危机，又要思考万达的长远未来。巨额债务缠身的万达，只剩下一个忧心忡忡的王健林在拼命捍卫。在这场生存保卫战中，王健林带领万达实行自救与转型。

但实话实说，债务压力和转型的难题并不是想解决就能解决的，如今又面临千亿债务压顶，自救之路依旧不好走，全靠王健林硬扛着。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抗挫力，就是他救万达的底气。

不过，王健林就像一只断尾求生的壁虎，失去的是资产，保住的是企业的命。我们真的有点心疼王健林了。这两年，王健林的“暴瘦”成了网友们反复讨论的话题。71岁的年纪，本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他却选择继续“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