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2025年全年的经济数据，5%的GDP（国内生产总值）增速目标圆满达成，振奋人心。同时，在去年大力提振消费的政策目标下，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是52%，超过了一半，比上年的贡献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成为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和稳定锚。

尽管提振消费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当下也面临一些挑战，近日由中国中小商业企业协会和立信数据研究院联合组织撰写的《2025年四季度中国消费者消费意愿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显示，从动态来看，近五个季度以来消费意愿指数总体处于底部徘徊阶段，尚未出现显著回升迹象，亟待加大一揽子提振消费政策力度。另有专家指出，消费还有提升的空间。

1月27日，在昆明大观篆新农贸市场，摊主在整理蔬菜。这里在保留传统农贸市场民生功能的基础上，通过文旅融合，转型为集文化体验、美食消费与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多元空间，并成为展示云南风物的活态窗口。 新华社记者 陈欣波 摄

消费支出扩张落后于收入增长

消费是收入的函数，收入的增长会促进消费的增长。那么，当前中国居民收入情况如何？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377元，比上年名义增长5.0%，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5.0%。

同时，央行数据显示，2025年12月末，本外币存款余额336.14万亿元，同比增长9%；人民币存款余额328.64万亿元，同比增长8.7%。

此外，《报告》显示，当前消费者家庭经济状况满意度略有回升，这是积极信号，说明消费者对家庭经济状况总体相对满意。

尽管收入数据释放了积极信号，但实际情况是：消费支出扩张落后于收入增长。中国银河证券关于2025年12月及四季度经济数据解读报告指出，消费内生动能尚不牢固，2025年四季度，人均居民收入和支出累计增速分别为5.0%、4.4%，较上年同期分别降0.3、0.9个百分点，支出增速显著落后于收入增长，居民消费倾向未能延续修复趋势。

“总体来看，当前居民收入虽保持温和增长，但消费支出的扩张较为落后，居民消费倾向的回落反映出信心修复不充分和消费动力不足，促进更具持续性、更广泛的消费动能释放，仍需重视对低收入群体、青年群体及改善型消费场景的支持和引导。”中国银河证券研究院首席宏观分析师张迪说。

立信数据研究院院长潘建成对南都N视频记者表示，可以看出，消费者并非完全没有消费能力，而是消费意愿不足。“我们在2025年第四季度的消费者意愿调查中发现，关键问题在于，未来收入预期虽有改善，但改善幅度有限，表明消费者预期依然不够乐观。”

从公众和学界的呼声来看，增收依然是提振消费的关键举措。值得一提的是，国家发改委近日透露，目前有关方面正在研究制定稳岗扩容提质行动和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目的就是增强居民的消费能力。

1月24日，在常德河街春秋广场，参展商（右二）为市民提供免费品尝的米粉。由常德经开区、常德市总工会主办的2026“德品直销 春节惠民”展销活动在湖南省常德市河街春秋广场开幕，为常德及周边群众打造一场集购物、文化、娱乐于一体的新春消费盛宴。 新华社记者 陈思汗 摄

如果物价长期偏低运行，不利于居民就业和增收

提及消费，公众还比较关心的是价格，追求性价比是消费者的理性选择。但让公众不理解的是，近日有关部门称要持续推动物价合理回升。有网友表示：“为什么要让物价回升？我想用更低的价格消费。”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居民消费价格（CPI）与上年持平，12月同比回升至0.8%，创近三年新高。国家统计局局长康义评价称，近年来，我国价格水平总体偏低，低位运行。

可以看出，当前的物价水平是偏低的。潘建成表示，价格下跌看似对消费者有利，实则不利于消费者长远利益。价格下跌会导致企业营业收入减少，而企业的租金、员工工资等支出具有刚性，收入下滑会导致企业利润降幅远超收入降幅，甚至由盈利转为亏损。在此情况下，企业可能会降低员工工资、减少奖金，甚至裁员，导致居民收入增长放缓，就业岗位受到威胁。

国家发改委也公开回应道，如果物价快速升高，将推高居民生活成本；如果物价降低，在短期内的确有利于节约居民开支，但如果长期偏低运行，不利于企业创收，进而导致居民就业和收入增速下降，对国民经济循环产生不利影响。

因此，推动物价的合理回升将成为接下来宏观调控的重要目标。

此外，潘建成表示，本次《报告》还有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数据，就是汽车消费意愿持续、明显地回落，这与汽车产能的持续扩张相关，将带来2026年汽车市场更加激烈的竞争甚至“内卷”，进而造成汽车价格的下降，这与促进物价的合理回升目标相悖。而当前国际贸易环境也充满不确定性，这个宏观环境特别值得产业主管部门和汽车厂家高度重视。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杨文君 发自北京